不过,好在他是理智的,没有开口。

他们确实需要改换装束。

芷旋面儿上总不给他面子,实际上做事格外仔细。就拿从河里打水回来这事儿来说,没有容器,她就摘了好多张芭蕉叶,洗净了拼凑折叠做成盛水的容器,还用草藤扎好口子挂在树枝做成的扁担上。

扁担的一头挂了五条大鱼,另一头则用来挂那几个芭蕉叶做成的盛水容器。

乍一看,这些事儿很小,很小。

却没有人知道,在此刻的太子司空烨眼中,能够直击他的心灵。

自从父皇过世,前世今生,那么多孤寂的岁月里,从来没有人能这般毫无城府,自然而然,由心而发地对他好。

或许,那个女人并不觉得在对他好。她可能只是举手之劳,在他眼中却胜过了浮世中万千的风华。

接过她「扁担」上取下的几个芭蕉叶容器,他道了声「谢谢」,芷旋听见了,微微一愣,显然没料到心思深沉的病娇太子会道谢。

不过她没有在意,仅仅只是愣了愣,然后就转身忙活自己拿回来的鱼了。

是以,她没有看见,那个自以为往后岁月都能做到心如铁石,无坚不摧的男子,他的眼底浮上了一层水花。

也因为经此一事,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,太子司空烨心中天底下最为心灵手巧的女人,便无可撼动地成为了叶芷旋的标签之一。

她带回来的水,足够他洗漱,甚至还有剩余。他没舍得扔下,坚持要带着赶路,彼时芷旋万分不解:“我们沿河而行,水源不成问题,不用带着。”

又不是沙漠,还有存水?再说了,他那病娇体质,走路都要人搀扶,还带包袱做什么?

太子殿下心意已定,绝无更改,芷旋怎么劝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