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不恨我吗?”
他包庇裴相,下令将她圈禁在护国寺,按道理来说,她应该对自己痛恨至极。
可面对自己,她却没有半分厌恶之色,轻蔑,鄙夷,憎恨,统统都没有。
闻言,韩琳晓眉毛一挑,“恨你?”
“你真以为你有能耐坐上那个位子吗?”
她想到什么,低声喃喃,“不过也是个被利用的可怜虫罢了。”
听见这话,赵湛眉头一皱,直觉不对。
“您什么意思?”
“你啊……”
韩琳晓微微弯唇,神情很是和蔼,甚至有些慈爱。
她没有回答赵湛的疑问,而是开始说起看似豪不相干的话来。
“你小时候,便是个心软的孩子。”
她神情恍惚,仿佛回到十几年前的那个冬季。
那是一个极冷的冬季,比现在冷多了,那年降了很大的雪,以至于城里冻死了无数人,还压坏了无数顷田地。
没有收成,百姓自然过不下去,就连宫中都开始缩减用例,极是艰难。
有日难得出了太阳,晒化了积压在宫檐上的厚雪,她难得与嬗溪踱步出宫门,走在结了冰的蓬莱池边,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枯丛中,水池边,不知在坐什么。
她与嬗溪走得近了,才发现他用手放在冰面上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