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避重就轻,有意偏袒,韩皇后痛斥一声,愤然离去,而朝臣无不犹疑,既拿不准韩皇后的话,又对裴相公然带兵进殿感到惊惧。
但除了几个脾气硬的,竟无人敢反对,便不了了之。
众人皆以为,此事传去平阳,大将军必定会替其妹声讨,但出乎意料的是,韩府没有传来一丝动静,就像是不知此事一般。
汴京,是夜,护国寺。
韩琳晓着一身寡淡的素服,跪坐在佛堂中央,她双手合十,双眸紧阖,口中念念诵读经文。
一炷香后,她才停下来,睁开眼看着眼前高大庄严的佛祖金像。
“出来吧。”韩琳晓淡声道,她早就听见身后有人。
话音落下,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来人见她头也不回,声音平静,似是知道自己是谁,便率先开口。
“这么晚了,母后还在替父皇祈诵经文吗?”
一声嗤笑响起,回荡在这偌大空旷的佛堂。
“是呀,我在替他祈福,祝他早日奔赴黄泉,得以解脱,不必再受这人间疾苦。”韩琳晓轻轻道,语气柔和,出口之言却沁着幽凉。
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,连句伪装的话都懒得说了,赵湛怔忪一瞬,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“夜深露重,母后注意身体。”
“你大半夜从宫中偷偷溜出来,就是想同我说这些?”韩琳晓终于慢慢转过身,看着对面的人。
她垂了垂眼,缓缓一笑,“躲过裴华的眼线,应当不容易吧?”
赵湛望着她的神色,沉默半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