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的嗓音回荡在山洞里。
“素娥,你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勇敢。”
韩素娥恍惚一瞬,转头看过去,见他微敛下颌,专注于清理手中的野果,仿佛刚才那一句话不过随口一说。
自己是个勇敢的人吗?她垂眸心想,前世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懦弱,将军府出事后,没能做出任何反抗,家人去世后,自己却偷生渡日。直到死前,她也无法原谅自己。
这算得上是勇敢吗?
“我问你,”素娥犹豫再三,踟蹰开口,“假如说……”
“一个人,她的家族被敌人设计陷害,家人全部死于敌手,而她侥幸活了下来,但却没有做任何反抗,也不敢自戮去追随亲人。”
她顿了顿,又轻轻出声。
“这样的人,贪生怕死,在你看来,一定很懦弱吧?”
她语气几乎肯定,又带着一分微弱的询问,话音落下,有些紧张地等着他回答,却希望渺茫。
谢景淞神情未变,修长手指将野果上的茎叶扯掉,将然后递给她,这才稍稍偏头向她,不答反问:“你为何会这样想呢?”
素娥下意识便以为他是在问自己做出这样的假设的缘故,眼神闪了闪,随口编造道:“曾经看过一出戏,主角被仇人灭了门,全族只剩他幸存,可他仅仅只是活着,并没有能力报仇雪恨,当时便觉得那个人很是无能懦弱。”
闻言,谢景淞扭头的幅度更大了,整张脸都转了过来,直视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