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复。
还不等阮愈有何动作,陶兴已经领着陶乐乐洗完手回来了,他看了眼小不点陶乐乐,没再说话。
陶乐乐先坐过去,伸手要抓花生米吃,被阮愈漫不经心却眼疾手快的用筷子打了一下手背。
陶乐乐噘着嘴收回手,扭头就和宋应景告状:“小景哥,阮叔打我。”
宋应景用勺子挖了一大勺花生米到她面前的碗里,他眉梢带笑,嘴上却无奈的说了句:“没办法呀,他也打我。”
阮愈讽刺的看了他一眼。
陶兴拉开自己的凳子,看着身边的三个人,动作忽然停住了。
桌上是他研究了一天做出来的四荤三素,鱼汤摆在最中间,冒着雾气,这雾气明明离他远远的,却像是进了他的眼里,又立刻液化成水滴。
宋应景最先发现他的异状,抬头,“陶哥,怎么了?”
陶兴眼眶微微湿润,他抬起眼镜擦了把眼睛,感慨道:“我们好像一大家子啊。”
被抛弃的,被留下的,全都是像是无根浮萍一样的几个人就这样相遇在一起。
阮愈看了他一眼,道:“别管他,当慈母当了那么多年,性别也快要变了。”
宋应景递给他一张纸。
“后天高考。”陶兴擦了擦泪,坐下来,“阿阮,你考多少分不重要,但是,你报志愿的时候能不能报个离得近的学校,陶哥有点舍不得你走。”
阮愈再次看向他。
“什么学校都没考上也没事,阿阮你可以在陶哥这儿干,等咱们挣的钱多了,陶哥可以给你开个分店,你当店长。或者不想干这一行了我去给隔壁那理发师傅送点礼,你跟他学理发,这也挺挣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