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七日,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强压着闯进去的念头,几次按捺不住想要行动,都被更为沉稳的苏暮雨死死拦住。

直到今天早上。

苏昌河在极度警惕的守候中,似乎隐约听到院内传来一声极其轻微、短促,仿佛是什么东西碰撞,又像是极力压抑的闷哼。

他立刻凝神细听,可那声音却又消失了,仿佛只是他的错觉,或是风吹动了什么。

但这似有若无的细微动静,却成了压垮苏昌河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未知的煎熬,必须立刻、马上进去确认阿舒的安危!

他眸中闪过冰冷的、近乎嗜血的光芒,指尖那对泛着幽光的指尖刃上下翻飞,划出危险的弧线。

带着戏谑的杀意,缓缓扫过院外几个早已锁定的盯梢方位,仿佛在掂量着先拿谁开刀。

然后,苏昌河微微侧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,对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苏暮雨说道。

“我得进去看看。刚才里面……好像有动静,很轻,但我听到了。”

“你的‘十八剑阵’,更适合大范围清场,对付外面这些杂鱼。”

苏昌河面色沉冷如铁,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“若里面真有不妥,我撤出来也比你用剑阵灵活。你留在外面,万一——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我是说万一,里面有变故,或者外面这些杂碎趁机作乱,你好接应,也能护住这院子。”

苏暮雨死死盯着他,目光锐利,仿佛要穿透他故作轻松的表象,看到他心底同样翻腾的担忧与决绝。

抬头缓缓扫过那些隐藏在树影、墙角、乃至对面屋顶的、明明暗暗的窥探目光,如同在看一群伺机而动的鬣狗。

他知道昌河说的是眼下最现实、也最“稳妥”的选择。

他进去,若无事最好;若有变故,昌河的确比自己更懂得变通;

而自己留在外面,既能震慑宵小,也能在最坏的情况下,成为最后的屏障和接应。

这认知如同钝刀割肉,让他喉咙发紧,胸口闷痛。

他缓缓点头,声音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