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暗香初绽与意外迭起

“郑导,听说你们拍得很辛苦,我带了些点心来。”苏灵儿笑得温柔,“我正好在上海拍广告,顺路来看看。”

郑导脸色稍微缓和:“谢谢,放那儿吧。”

苏灵儿走到李萱面前:“萱姐,脚怎么了?”

“磨破了,小事。”李萱淡淡地说。

“拍戏真辛苦。”苏灵儿感慨,“不过能演郑导的戏,再辛苦也值。我真羡慕你,有这么好的机会。”

这话说得茶香四溢。李萱笑了笑:“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。苏小姐这么努力,以后也会有好的机会的。”

两人虚与委蛇了几句,苏灵儿就去找郑导聊天了。李萱远远看着,见她拿出手机,似乎在给郑导看什么。

“估计是她最近拍的民国写真。”戴言低声说,“想给郑导留印象。”

“可惜郑导不吃这套。”李萱说,“他只看演技。”

果然,郑导看了几眼手机,就礼貌地还回去,继续看监视器了。苏灵儿有些尴尬,但很快调整表情,站在旁边“认真学习”。

拍摄继续。这一场王昊稍微认真了点,但演技依然拉胯。拍到他和李萱的近距离对手戏时,问题更明显——李萱的眼神里有戏,他的眼神是空的。

“停!”郑导揉着太阳穴,“王昊,你看李萱的时候,不是看一块木头!她是让你神魂颠倒的歌女,你的眼神要有欲望,有占有欲,但又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!懂吗?”

王昊点头,但再来一遍,还是不对。

就这样磨到晚上七点,一场戏还没拍完。郑导终于放弃:“今天先到这里,明天继续。王昊,你今晚别出去喝酒,好好看剧本!”

散场后,李萱一瘸一拐地回酒店。在电梯里,她遇到了同样疲惫的戴言。

“脚还好吗?”戴言问。

“废了。”李萱靠在电梯墙上,“明天还有奔跑戏,我现在就想哭。”

“我房间有药酒,效果不错,拿来给你?”
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有。”李萱赶紧摆手,突然想到什么,“对了戴老师,你明天那场审讯戏,准备得怎么样?”

明天要拍戴言饰演的国民党特务许文深审讯林晚晴的戏。这是两人第一次正面交锋,许文深怀疑林晚晴是地下党,但没有证据,只能心理战。

这场戏很有张力,两个聪明人互相试探,每一句话都是刀光剑影。

“剧本我研究了很久。”戴言说,“许文深这个人,不是单纯的坏人。他有信仰,有原则,只是信仰错了方向。他审讯林晚晴时,其实有几分欣赏她,但立场不同,只能为敌。”

“对,所以这场戏不能演成简单的正邪对抗。”李萱点头,“更像是两个高手的对决,惺惺相惜,又不得不你死我活。”

电梯到了,两人道别。回到房间,李萱泡了个热水澡,然后打开剧本,开始准备明天的戏。

她拿出阮奶奶送的蝴蝶发卡,放在剧本上。林晚晴像这只蝴蝶,美丽,脆弱,但在暴风雨中依然奋力飞翔。

手机震动,是林小雨发来的微信:【萱姐,今天去苏州拍苏绣大师的纪录片素材,大师状态特别好,还现场演示了双面绣的技法。视频我发你邮箱了。】

李萱点开邮箱,下载视频。画面里,八十多岁的苏绣大师坐在绣架前,手指翻飞,针线如蝶。她一边绣一边说:“绣花要有耐心,一针一线急不得。演戏也一样吧?一个表情,一个眼神,都要慢慢琢磨。”

大师的话让李萱心里一动。她关掉视频,重新看审讯戏的剧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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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戏的关键不是台词,是沉默。许文深问,林晚晴答。但有些问题,她不回答,用沉默应对。而沉默,是最难演的。

怎么演沉默?不是呆坐着,是要让观众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东西——恐惧?坚定?算计?

她站起来,对着镜子练习。先是垂下眼睛,长长的睫毛掩盖情绪;然后抬眼,直视前方,但焦点不在实处,像在回忆什么;最后,嘴角微微上扬,一个极淡的、近乎讽刺的笑。

这个笑容她练了十几遍,终于找到感觉——不是挑衅,不是认命,是一种“你永远不懂我在为什么而战”的悲凉。

练完已经深夜十二点。李萱正准备睡觉,手机又响了,是赵姐。

“萱姐,出事了。”赵姐声音严肃,“网上突然爆出你和戴言的绯闻,说你们在酒店密会,还配了图。”

李萱心里一紧:“什么图?”

“你发给我的电梯合影,还有一张模糊的走廊照片,看起来像戴言在你房间门口——其实是昨晚他给我送药,在门口说了两句话就被拍到了。”

“苏灵儿干的?”

“大概率是。这次的水军更专业,话术很毒,说你靠潜规则拿角色,戴言是帮凶。已经有‘圈内人’出来‘爆料’,说得有鼻子有眼的。”

李萱冷笑:“她这是急了。王昊表现太差,她怕角色真被换,所以想先搞臭我。”

“我们怎么回应?发律师函?”

“不急。”李萱想了想,“明天有媒体探班,对吧?”

“对,三家主流媒体,约了采访你和郑导。”

“那就让绯闻再飞一会儿。”李萱说,“明天探班时,我会‘无意中’提起戴言已经结婚多年,夫妻感情很好。另外,让工作室发一组我在片场刻苦准备的照片,重点是那本写满笔记的剧本,还有我脚上的水泡。”

“明白。不过萱姐,这样够吗?”

“不够。”李萱眼神冷下来,“赵姐,你联系一下之前那个被苏明收买的场务助理,看他愿不愿意出来作证,指认苏灵儿团队买水军黑我。价钱好说。”

“他要是不愿意呢?”

“那就告诉他,我们有他收钱的证据。如果不配合,我们就报警,告他诽谤和商业贿赂。”李萱顿了顿,“但语气温和点,告诉他,只要他愿意作证,我们不会追究,还会给他一笔补偿金,让他离开这个圈子重新开始。”

“好,我去办。”

挂了电话,李萱站在窗前,看着上海的夜景。外滩的霓虹倒映在黄浦江上,璀璨而虚幻。

这个圈子就是这样,表面光鲜,底下肮脏。但她也学会了,不能只挨打,要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