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浩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了然:“看来,沈设计师知道的,比我想象的要多。”他没有否认,算是默认了。
他继续道,语气带着追忆:“那是个很好的项目,充满了理想和热情。温让和……他的合伙人,为此倾注了大量心血。”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,没有点破容景深的名字,但沈未曦心知肚明。
“后来呢?”沈未曦追问,感觉真相就在眼前。
陈文浩的脸色沉了下来,摇了摇头:“后来……项目无疾而终。再后来,就传来了温让的噩耗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遗憾,“这枚袖扣,据说是他生前非常珍爱之物,几乎从不离身。他出事之后,这枚袖扣也随之消失了。很多人都以为,是遗落在了……他出事的地方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未曦一眼:“没想到,时隔多年,它会以这种方式,出现在沈设计师手中。而且,据你所说,还是来自一位……并无交集的远亲。”
他的话,像一把重锤,敲在沈未曦心上。
袖扣是温让珍爱之物,几乎从不离身。
官方记录他死于市区坠亡,但袖扣却并未在现场找到。
而现在,这枚袖扣出现在荒废的“镜”项目选址地!
这几乎直接证实了温让的死与“镜”项目地点有关!所谓的市区坠亡现场,极有可能是伪造的!
巨大的震惊让她几乎无法维持表情的平静。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:“竟然……还有这样的往事。那……温画家的死,当时就没有人怀疑过吗?比如,这枚消失的袖扣……”
陈文浩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,他紧紧盯着沈未曦,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,看穿她内心真实的想法。
“沈设计师,”他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,“有些往事,如同深水下的暗礁,看似平静,一旦触碰,可能会掀起滔天巨浪,将靠近的一切都卷入深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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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剩下气音:
“温让的死,当年就被定性为意外。所有相关的调查,都早已结束。这枚袖扣……无论它为何会出现在你手中,它代表的都是一段已经被封存的、不容再被提起的过去。”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沈未曦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有惋惜,有凝重,甚至…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“听我一句劝,”陈文浩的语气近乎恳切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把它收好,忘了它,忘了你今天问过的所有问题。不要再追查下去。这对你,对所有人都好。”
说完,他不再给沈未曦任何发问的机会,径直站起身,脸上重新挂上了社交性的、却疏离了许多的笑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