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伤,也不是病,而是存在的瓦解。天地不允许这种符术存在,因为它动摇了时间本身的秩序。而他是第一个触碰这条禁忌的人,所以承受的不是惩罚,而是排斥——如同异物入体,肌理自发清除。
他拼尽最后一丝清明,用万灵拂尘横划地面,割裂符阵连接。血雾喷洒而出,混着唇边溢出的血丝,在岩地上画出一道断线。
符环终于黯淡下来。
可掌心的痕迹仍未消失,那闭环依旧静静蛰伏,像一颗埋进血肉的种子,等待下一波萌发。
他瘫坐在地,背靠石壁,双目失焦。口中喃喃重复:“顺潮……非逆……顺潮……”
他怕忘了这句话。
怕忘了自己为何要画这一道符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鸣,划破寂静。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反应。风卷起一片碎叶,打在他的肩头,又滑落下去。
他的右手还握着拂尘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。左手摊开在膝上,血痕干涸成深褐色,闭环纹路边缘微微起伏,如同呼吸。
某一刻,他忽然动了一下。
右手缓缓抬起,指尖朝着左掌再度靠近。
就在即将触碰到血符的刹那,一缕黑烟自指尖逸出,转瞬即逝。
他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