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用极高的温度变化和频率震动,瞬间破坏金属晶格结构。
这老道士根本不是在比拼内力,他是在玩材料学。
“退!”
卫渊一把扯住还要徒手冲上去的沈铁头,同时左手探入怀中,死死扣住那枚温热的“民授玺”。
此时,墨阳子手中的火钳并未收回,那股无形的热浪顺势向卫渊面门扑来。
这不仅是热,更是一股强磁场辐射。
卫渊感觉体内的生物芯片都在发烫,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没有退避,反而向前一步,掌心的玺印猛地一震。
嗡——!
两股无形的力场在空中对撞。
虽然看不见,但两人中间空气里的尘埃瞬间静止悬浮,随后像被狂风卷过一般向四周炸开。
墨阳子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线,略带诧异地看了卫渊一眼。
“有点意思。没想到卫公的孙子,身上竟有这种能平抑‘躁火’的宝物。”
他收回火钳,那一瞬间的辐射压制让卫渊鼻腔里涌出一股热流,那是毛细血管破裂的征兆。
“一定要毁?”卫渊抹了一把鼻血,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那上面的盐法,能救活北境三十万流民;那上面的水泥,能让边关少死一半戍卒。”
“救人?那是杀人。”
墨阳子摇了摇头,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悲悯,“盐多了,心就野了;路平了,兵祸就快了。百姓所求,不过温饱,在这个界限之上多给一分,便是多给一分祸乱的根源。”
他说着,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枚黑黝黝的陶罐。
“守愚,方能安稳。这世道能维持千年法统,靠的就是不多想,不多问,不逾矩。”
话音未落,他随手抛出陶罐。
陶罐在空中炸裂,黑色的火油如暴雨般泼洒在阁楼的木柱与书架上。
火钳轻点。
不同于寻常火焰,这火油中显然加了特殊的助燃剂,幽蓝色的火苗瞬间吞噬了半个大厅,热浪逼人。
“救火!快救火!”李瑶此时带着人冲到了门口,看着熊熊大火,眼眶通红,提着水桶就要往里冲。
这是卫渊的心血,是北境崛起的希望,怎么能就这样烧了?
“都别动!”
卫渊一声厉喝,拦住了所有人。
火光映照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,却看不出半点愤怒。
“世子!那是图纸啊!”李瑶急得跺脚,那一桶水泼也不是,不泼也不是。
“烧了图纸,脑子还在。烧了房子,地基还在。”
卫渊转身,背对着那滔天烈焰,目光扫过远处那些被惊醒、正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流民孩童。
“去,把那三百个刚入学的孩子都给我带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