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住了!这狗娘养的想下毒!”
卫渊快步冲出地窖。
在营地边缘唯一的活水水源旁,芦花正死死按着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。
那男人穿着普通流民的衣服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墨绿色的药瓶,此刻却像只待宰的鸡一样,被芦花那双干瘦却有力的手卡住脖子。
那是谢家遗留下来的死士,混在流民堆里,企图在水源里投下瘟毒。
“放开我!我是……”那男人还在挣扎,试图用身份恐吓。
噗嗤。
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叫嚣。
芦花没有任何废话,手里那把用来割草根的钝镰刀,干脆利落地划开了男人的喉咙。
鲜血喷溅在她满是泥垢的脸上,但这个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的女人,此刻眼神里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凶狠。
周围的流民吓傻了,既惊恐于这突如其来的杀戮,又后怕于那差点毁了一切的药瓶。
卫渊走过去,看了看地上的尸体,又看了看浑身发抖却依然紧握镰刀的芦花。
他没有责备,反而弯下腰,从尸体身上撕下一块布,递给芦花擦脸。
随后,他转过身,面向所有惊魂未定的流民,声音不大,却在内力的激荡下传遍全场:
“这就是规矩。”
卫渊指着那片正在开垦的荒地和正在运转的机器。
“从今天起,凡是为护这口粮、护这块地流血的人,名字刻在我的‘民授玺’旁边。我卫渊在一天,你们的饭碗就谁也砸不烂。”
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低吼,那种眼神不再是乞求施舍,而是守护私产的疯狂。
夜色渐深。
卫渊坐在火堆旁,再次拿起一块精米饼送入口中。
机器轰鸣,沟渠成网,重甲在握,民心已聚。
这看似完美的开局,却让卫渊嚼着饼块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这饼……没味道。
不仅是没味道,他感觉到自己刚刚剧烈运动过的肌肉正在发出细微的抽搐信号,那是电解质紊乱的前兆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张从刘恪身上搜出来的羊皮地图,目光落在江南通往北境的那几条红线上。
人不吃肉可以活,不吃盐,会变成软脚虾。
赵元朗那条毒蛇,果然已经把信子吐到了七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