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铁骑的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,刘乃度勒马立于阵前,鎏金马鞍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望着远处白水镇的轮廓,鼻尖轻嗤:“不过是座乡野小镇,也配让老子亲自动手?”
左侧的刘环拍马出列,甲胄上的宝石叮当作响:“叔父放心,侄儿这就带二千骑踏平镇子,给您把杜尚清的脑袋拧来当酒壶!”
右侧的刘珏也不甘示弱,挥了挥镶嵌玛瑙的弯刀:“大哥别抢,这种货色,三弟我一个人就够了!”
两人话音未落,已各自带着人马分左右两翼冲出去,马蹄溅起的泥点溅在后面士兵的脸上,却没人敢吭声——刘家的子弟,向来如此骄纵。
刘乃度望着他们的背影,端起马背上的酒囊慢悠悠地喝着,仿佛胜券在握。
他料定杜尚清刚打完锐锋营,必然元气大伤,哪里想到,白水镇外的密林里,早已藏满了眼睛。
杜尚清蹲在一棵老槐树上,望着分兵而来的辽东铁骑,对身边的护卫队队长低声道:“刘环贪功,定会走左侧的窄路;刘珏好胜,必抢右侧的开阔地。按原计划,收网。”
队长吹了声尖哨,密林里顿时响起“咔嚓”的机括声。
先说左侧窄路。刘环的骑兵刚冲进谷口,两侧山坡突然滚下无数裹着桐油的柴捆,落地即燃,瞬间将退路堵死。
紧接着,头顶落下密密麻麻的箭雨,辽东骑兵猝不及防,纷纷坠马。
刘环怒吼着挥刀格挡,却被一根飞来的长矛刺穿肩胛,惨叫着摔下马背。
右侧的开阔地更惨。刘珏正催马狂奔,忽然听见马蹄下传来“咔嚓”声,低头一看,马腿已被埋在土里的铁蒺藜扎穿,战马痛得人立而起,将他甩在地上。
四周的草丛里突然窜出无数手持短刀的护卫队员,专砍马腿、割缰绳,辽东骑兵的阵型瞬间大乱,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刘珏刚爬起来,就被一闷棍打在后脑勺,眼前一黑栽倒在地。
前后不过半个时辰,两股辽东铁骑已溃不成军。
刘乃度在后面听得前方厮杀声不对,刚想催马上前,就见左侧谷口冲出一群浑身是火的残兵,右侧开阔地则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