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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告诉你所有这些,是因为你没有选择,你把自己逼到了死角。”风缓和了一些,松树林随之安静下来,莱昂拍了拍蔡斯的手臂,继续往前走,“但不是每个人都有第二次机会,帮你自己一个忙,别再搞砸了,好吗,士官生蔡斯?”

“我不会的,长官。”

他确实没有让我失望,除了书面报告写得一团糟之外。莱昂收回目光,从落地窗边走开,回到沙发上,看着空无一物的电视荧屏。托比·韦斯,他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,现在他只能祈祷这个人能尽早醒来,最好录一份详细的口供。

电话响了起来,莱昂迅速拿起听筒,希望那是莫娜,来汇报“矿井”里的混乱情况。

“这是克里斯滕。”

“早上好,酋长。”

他坐直了,“蔡斯?”

“我们时间不多,酋长,我没法联络到伯尼。”

“梅西耶接管了‘海钓’,我被停职了。”

蔡斯骂了一句脏话,“他们派出猎狗来追我了吗?”

“还没有,快了。这个线路不安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短暂的停顿,莱昂听到背景里有尖利的摩擦声,就像有人在努力关上一扇生锈的门,“托比,那个文化参赞,想杀阿德里安。有人在试图掩盖什么踪迹,很可能是我们自己的人。”又一阵噪声,“我得走了。”

通讯中断。莱昂放下听筒,大步走进卧室。枪和子弹放在床头柜里,枪套和肩带在衣柜里,都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。他检查了弹匣,把武器塞进皮套里,穿上外套,出门。

车上还有一把手枪,他同样检查了弹匣和保险栓,把它留在杂物盒里,径直开车到街角的小餐厅去,他平常总是在这里吃早餐,而且卢克——餐厅的老板——乐意让他借用厨房里的电话。莱昂看了一眼手表,早上7:32,莫斯科下午16:32。他非常熟悉他即将拨打的号码,虽然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真的拨通过这个电话。

餐厅厨房散发着番茄酱、煎蛋和火腿的气味,莱昂握紧电话听筒,冲端着盘子路过的卢克微笑,假装一切正常。就在他觉得拨号音永远也不会停止的时候,电话接通了,轻微的咔嗒一声。

“柳德米拉。”他悄声说,换成了俄语,紧张得喉干舌燥,就像二十八年前第一次在布拉格见到她时一样,来自克格勃的玛塔,外交官和刽子手,他得到又失去的未婚妻,“是的,我也希望我是因为别的事给你打电话,我需要你的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