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他也想试试看, 她的底线究竟在哪里。
强迫她亲近他,尤其是当着陶酌风的面, 这感觉实在是……快意得很。
虽然心里有几分自恼,恼自己凭着身份仗势欺人, 可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打来的, 仗自己的势, 又有何不可?
更何况这势, 仗得他心里舒服。
宫哲轻笑一声,心情大好地将桌案上的公文一收,打道回府。
……
大帐外, 清秋只身站在空地之中,怀中抱着那被恶犬吓得抖个不停的丑狐狸,静静仰头望着两朵被困在树梢上的云,看着风轻轻吹过,它们一点点挣脱,忽然觉得自己半生漂泊,到头来竟还不如两片说散就散的云彩来得自由。
宫哲一掀帐帘,便远远瞧见她纤细的背影,入耳皆是军士号令,眼前却唯她一人,安静,寂寥,纤瘦得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。
他似乎从未瞧见过她的背影。
宫哲凝了凝神,向她走去。
站在她身侧,她仍未收回视线,他侧目看她几眼,也跟着她往天上看,声音不由得沉静下来,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,沉得像一汪幽深的静水:“回家吧。”
可她的家在宿州,在早被祁国鹰骑的铁蹄踏碎了的大杨山。
清秋眼眸颤颤,却一声未发,收回视线来往营外走去。
此时已是晌午,吃饭的时间,路上少有行人。pao pao
清秋只顾埋头闷声走着,丝毫没有与宫哲说话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