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音落下来的时候,余韵在礼堂里盘旋了好几秒才散。
接着是如潮水般的掌声响起。
沈清心抱着琵琶站起来鞠了一躬。
她额角沁了层薄汗,呼吸还没完全平复,刚要转身下台,苍良工忽然从主位上站了起来。
他抬手示意她留步,满场掌声渐渐歇了,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台上。
小沈同志,苍良工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不高,但礼堂里安安静静的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,你还记得我吗?
沈清心站在台上,微微点头:记得,苍部长。
苍良工笑了,转向台下众人。
我这条老命,上回在婚礼上差点交代了。是这位沈同志冲上来给我按了穴位、掐了经络,才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今天又听见她这一曲琵琶,真是没想到,人年轻,医术好,琴技也了得,咱们国家就需要这样的人才啊。
底下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出更加热烈的掌声。
陆言坐在台下,嘴角高高扬起。
白小凤坐在第二排,嘴张了半天没合上,手里的茶杯盖悬在半空。
陆奶奶哈哈大笑,连声说了几个字。
庞楠楠攥着膝盖上的布料,指甲几乎嵌进去。
苍部长竟然当众表扬沈清心?她凭什么啊?
陈芊坐在角落里,面色白得像纸,手指蜷在膝盖上攥得发抖。
沈清心抱着琵琶走下台的时候,陆言已经站起来在台下等着了。
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琴,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,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。
我说了你行。
沈清心抿着嘴笑了,跟着他走回座位的时候,脊背比来时挺得更直了一些。
掌声还没完全歇,陈芊从后台探头出来,朝庞楠楠这边招了招手,压低嗓门喊。
楠楠!快过来,小黄突然拉肚子,上不了台了!
庞楠楠皱了下眉,起身走过去。
五个人排了快一个月的民族舞,少一个人整个队形就乱了,临时换人根本来不及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