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国人都懂,事实上,部队早在一个月前就已陆续进入出发阵地,弹药、燃料、药品、给养沿着修复的铁路线日夜南运,全部堆在作战地域的临时仓库里。
所谓誓师,不过是一声令下。
当天下午,各军的电台几乎同时收到指令:按预定方案,即时开始。
入关作战正式打响,北疆军分多路向南压过去。
第二军、第五军、第六军沿盛山线正面推进,直取山海关;第一军、第三军离开铁路线,向西北方向的承德穿插;整编中江师紧跟其后,保持约三十公里的距离,既不抢前,也不掉队。
与此同时,赵明已经赶赴通辽方向,接管第四军、第七军、第八军的作战指挥。
部队一出关,所有人都咂摸出不对味来。
北疆的城市规模最大是三座省会,其他偶尔有两三座四五百万人口的城市,其他更多的都是那种三四十万人甚至不到十万人的县城,街道横平竖直,楼不高,清剿起来像梳头。
关内的城市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随便一个县城人口都赶上北疆一座地级市,楼群密如森林,街道纵横交错,丧尸的密度翻了不止一番。
先锋部队刚过省界,前出的侦察车就发回报告:前方高速主干道被废弃车辆和尸群堵死,一眼望不到头。
“这哪是打仗,这简直就是往地狱里钻。”
第二军军长李浩在前线指挥所里盯着地图,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转头对参谋长说:“不能按北疆的老打法了,把坦克给我调上来,直接碾过去,将所有挡路的障碍物都给我推到路基以下!先让第二师过去,后续的清理工作交给工兵和补充师。”
李浩的命令一下,第二军攻势骤然变了节奏。
坦克并排压上,履带碾过废弃车辆的铁皮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
堆积如山的废弃车辆被直接推到路基以下,翻进农田之中,挡路的尸群在履带面前毫无还手之力,血肉被碾成薄薄一层,黏在路面上,泛着暗红色的油光。
好不容易进了城,所有人都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城市束手无策。
无数的车辆堵塞的路口,而丧尸就藏在这些车辆之间。
坦克碾过去,车轮下溅起碎骨和黑血,却总有漏网之鱼从缝隙里钻出来,给清理工作带来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