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开始逐级传达下去,但传达的过程并不顺畅。
镇内的混乱尚未完全平息,各部队之间的通信线路在最初的混乱中被切断了不少,电台信号也受到了干扰。
以如今的乱局,哪怕电台没有受到干扰许多基础单位也联系不到了,毕竟很多班长慌乱之中武装起来的时候将电台遗忘了,更有的一出门就被人流冲散,找不到自己的班组了。
周立功站在指挥所里,听着电台中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报告声面色越来越凝重。
他抓起对讲机,切换到备用频率:“各部注意,我是周立功,无法联系到指挥所的单位就近向最近的枪声方向靠拢,自动并入邻近部队的指挥序列,重复,自动并入邻近部队的指挥序列。”
这个命令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混乱,毕竟人都有从众性的,只要有一部分行动起来,更多的人就会下意识的跟着行动。
那些找不到自己连排的战士,开始自发地向最近的枪声方向靠拢,加入了陌生但同样穿着中江师军装的队伍。
一名年轻的战士端着枪冲进了一条陌生的战壕,看到里面的人不认识愣了一下。
战壕里的一名老兵头也没回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:“愣着干什么?趴下!吓得连枪都不会开了?”
年轻战士连忙趴下,端起步枪,对着前方那些在照明弹光芒中闪现的黑影扣动了扳机。
战斗在皮厂镇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打响。
那些变异丧尸的速度极快,在照明弹的光芒下,它们的身影在建筑物和废墟之间灵活地穿梭跳跃,躲避着射来的子弹。
它们的攻击方式也更加多样化,有些攀上屋顶,从高处向下扑击;有些则贴地疾行,试图从战壕的边缘切入;还有一些体型庞大的个体,直接用身体撞击建筑物的大门和墙壁,试图破墙而入。
在东侧阵地,一群变异丧尸突破了铁丝网,冲入了一处迫击炮阵地。
炮手们被迫放弃火炮,与警卫排一起端起步枪和手枪与那些怪物展开了近距离搏杀。
一名炮手被一头变异丧尸扑倒在地,他挣扎着拔出腰间的匕首,狠狠地刺入了那头已经不能称之为丧尸的怪物的眼眶之中。
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松开了爪子,抽搐着倒在地上。
它竟然恢复了痛觉!?
来不及细想,炮手推开它的尸体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另一头变异丧尸已经扑到了他面前。
就在此时,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,那头变异丧尸的头部炸开,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炮手转头看去,只见一名不认识的步兵正端着枪站在战壕边缘对他吼道:“兄弟,没事吧?”
炮手点了点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,重新捡起了地上的步枪。
在西侧重机枪阵地,一名机枪手在射击时被一头攀上屋顶的变异丧尸从高处扑倒。
副射手怒吼着抡起手边的工兵铲,狠狠地劈在那头怪物的头部,将它劈落在地。
但机枪手已经被利爪划开了喉咙,鲜血汩汩流出,很快就停止了呼吸。
副射手红着眼眶将机枪手的尸体拖到一旁,重新架起机枪对着那些涌来的黑影猛烈扫射,直到枪管打得通红,直到弹药耗尽。
身后的两名弹药手一名托着一箱弹药,另一名手持自动步枪不断射击,拼了命的向前支援过来,将已经突进到近处的几只丧尸击毙。
“换弹!”
“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