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多莉盯着面前的水杯，顾左右而言他：“谢总，你一定没吃过这种菜，你一定得尝尝。”

谢知非啧了一声，把塑料杯重重的往桌面上一惯，毫无震慑力：“交代问题！”

李多莉噗嗤一声笑出来，手肘撑着桌面，笑的停不下来，最后坦诚道：“不知道，我记不清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谢知非顿感荒谬，莫非李多莉真的是个渣女，“记不清了？不是，这是饭馆儿还是炮房？”

见李多莉不回答，他撸了把袖子，指着她：“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。哦，你说我有历史问题，你就没有？”

李多莉见他情绪激动，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那桌，大概喝大了，没往这边看。

她伸手压下谢知非的胳膊：“不是不是，我记不清是因为……我馋啊！我来过太多次了！”

谢知非怒目横眉：“那胖子说的什么带来个新的？”

见躲不过去，李多莉坐直身体，垂下双臂，老实交代：“我打高中就来这儿吃了！每一次交往对象，还有暧昧对象，还有……别人介绍的，几乎都带来过……”

“哈哈！”谢知非顾不上卫生不卫生，给自己倒了杯水大口灌下去，“继续。”

“没了。”

“没了？”

李多莉瞪大眼——他还想问什么，”没了啊？你还想问啥？“

谢知非舔舔嘴唇，眨眨眼，“那你……以前那几个，暧昧对象，有成的吗？”

李多莉不耐烦：“成了的，不就成了交往对象！”

“几个？”

“三个。”

“嗯。”得到回答，他黑着脸敲敲桌面，“交代下去年那个……”

李多莉抬眼看看他，抿抿嘴，“那个啊，范叔瞳的学长。嗯……我去给他送衣服的时候见到的，就要了我的联系方式。我寻思也是学生，吃饭不得找个便宜地方，就来了这儿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就吃了一顿饭，没感觉，没共同语言，没下文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听完犯罪分子交代罪行，谢知非心里莫名涌入一些爽感。

哦。

没感觉。

那她现在让他送花告白，那大概就是。

有感觉。

有共同语言。

他收回耀武扬威的手，整理了一下领带，语气淡淡：“行，下次注意。”

李多莉翻了个白眼儿。

我注意你妈。

说话间，几道菜都已经上齐。

李多莉招呼瘦螳螂给盛了两碗米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