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空家住在一所小学旁边的老院子里。
这所小学,在当地一直有个吓人的传闻。
老人们私下都说,这所小学是建在乱坟岗上的。
只是没人敢当真,也没人愿意去细想。
他家住的是一栋老式单位家属楼。
楼体是典型的七八十年代红砖房,老旧又阴冷。
整栋楼最高也只有五层。
在周围的建筑里,显得低矮又压抑。
院子整体围成一个封闭的口字形。
这种格局,在老人眼里,本就极不吉利。
小空家在最右边那一列的五楼。
也就是整栋楼的顶楼,最靠近天,也最靠近阴。
楼房不高,却被隔壁更高的楼死死挡住阳光。
一整面墙,终年都见不到半缕太阳。
家里只有主卧和客厅能勉强晒到太阳。
其余房间,常年都笼罩在一片阴暗里。
那时小空刚上一年级,年纪还小。
爸妈为了培养他的独立性,让他独自睡小卧室。
那间小卧室,是家里阴气最重的地方。
常年不见光,一进去就浑身发冷。
就算是白天,屋里也黑得像夜晚。
不开灯,根本看不清屋子里的东西。
房间没有正经的门,只挂了一块薄薄的布帘。
风一吹,布帘就轻轻晃动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布帘的位置,正对着那扇狭小的窗户。
窗户外面,就是黑压压的对面楼房。
小空的单人床,床头紧紧靠在窗下。
只要一躺下,耳朵就贴着窗外的黑夜。
墙的另一边,是爸爸妈妈的大卧室。
那是小空心里,唯一觉得安全的地方。
之前的很多个夜晚,小空都睡得很安稳。
他以为,日子会一直这样平平淡淡过去。
直到那天晚上,所有的平静被彻底打碎。
他这辈子,都忘不了那个毛骨悚然的夜晚。
他睡得正熟,突然被一阵凄厉的狗叫声惊醒。
不是迷迷糊糊,而是瞬间清醒,一丝困意都没有。
月光从窗外微弱地照进来,冷得像冰。
他一睁眼,视线正好对准门口的布帘。
小空心里有点发毛,正准备翻身继续睡。
布帘却在没有任何风的情况下,轻轻动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轻,却像一只手,撩在人心尖上。
小空的心跳,当场就漏了一拍。
紧接着,一只惨白发灰的手缓缓伸了进来。
那只手没有一点血色,指尖冰凉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那只手安静地、缓慢地掀开布帘。
全程没有一点声音,安静得让人窒息。
一个穿着白色长袍、长发遮面的女人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