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的围城行动效率极高。到3月2日中午,太原对外所有公路、铁路均被切断。城东的武宿机场遭到炮火封锁,日军飞机无法起降。城西的汾河渡口被控制,城北的兵工厂区域被占领。
筱冢义男站在第一军司令部楼顶,用望远镜看着城外八路军的部署。他的参谋们在旁边汇报着坏消息:
“北线,大同方向,120师攻势猛烈,第26师团无法南下增援。”
“南线,临汾、运城遭八路军115师大规模袭扰,自身难保。”
“东线,郑太铁路被彻底破坏,河北援军最快也要五天后才能到。”
“城内储备粮食,按现有兵力计算,最多维持二十天。”
筱冢放下望远镜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走回司令部,对笠原参谋长说:“给北平冈村大将发最后一份电报:太原已陷绝境,我军将战斗至最后一人。请大将阁下以华北全局为重,不必再派援军做无谓牺牲。”
“将军!”笠原眼眶红了。
“还有,”筱冢坐下,开始写手令,“命令:一、销毁所有机密文件;二、兵工厂、电厂、水厂等重要设施,安装炸药——但暂不引爆;三、组织城内日侨向司令部区域集中。”
他写完,看着窗外太原城灰蒙蒙的天空,忽然想起三年前刚来时,这座城市的样子。
围城第七日
李云龙已经等得不耐烦了。
这几天,他的炮兵每天对城墙进行“点名射击”——不追求炸塌城墙,只打日军暴露的火力点和观察哨。坦克部队轮番在城外演习,引擎的轰鸣声日夜不停,给城内守军施加心理压力。
更致命的是心理战。赵刚组织宣传队,用大喇叭向城内喊话,播放日军俘虏的劝降录音。夜里还用探照灯把标语打在城墙上:“缴枪不杀!”“中国人不打中国人!”“日本士兵们,你们的家人等着你们回家!”
这些手段开始见效。3月5日夜间,三十多名伪军士兵从城墙上缒下投降。3月6日,一名日军少尉带着半个小队试图突围,被俘后供出城内粮食已开始配给,士气极度低落。
“可以打了。”李云龙在作战会议上说,“小鬼子现在就是惊弓之鸟,咱们一个冲锋就能上城墙。”
但总部的命令依然是“围而不打”。
3月8日,转机来了。
“起义”
凌晨两点,太原城南门——迎泽门突然打开。守门的伪军一个营在营长郭守义带领下,阵前倒戈。他们控制了城门,并向城外发射三发绿色信号弹。
这是事先约定的起义信号。
李云龙在睡梦中被叫醒,冲到指挥部时,赵刚已经在地图前:“内线情报确认,郭守义部起义属实。他们控制着迎泽门及两侧三百米城墙。”
“机会!”李云龙眼睛放光,“命令坦克一营、步兵一团,立即进城!其余部队做好总攻准备!”
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:先派一个连的步兵进城,确认安全后,坦克再进。
凌晨三点十分,八路军先头部队进入太原城。起义的伪军指引他们迅速占领城门区域,并向内城推进。
筱冢义男在司令部接到城门失守的报告时,异常平静。他穿上整齐的军装,佩戴好所有勋章,对身边的参谋们说:“诸君,最后时刻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