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宁舒就更不必说了;
她身上的金光,纯粹、凝练、浩瀚如海,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可这金光耀眼却不刺目,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与慈悲,将所有窥探的视线都温和地阻隔在外。
仿佛她本人便是“功德”二字的化身。
相比之下,其他人身上的金光,不过是萤火之光。
很快,那附着在众人眼中的微弱灵力消散,异象也随之消失。
大殿恢复了正常的光影;
但方才所见,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。
所有人看向宁舒的眼神,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;敬畏、恐惧、好奇,以及一丝恍然大悟。
都说“鬼医判官”从不会杀错人;
原来她竟有如此神鬼莫测的“法眼”,能直视人心因果、善恶功过!
难怪她行事看似肆无忌惮,却每每精准打击,令人无话可说。
琅琊王萧若风压下心中惊涛骇浪,率先起身,对着宁舒郑重一礼,恳切问道。
“谢姑娘,小王冒昧,还请解惑。寒衣她……
年幼入我王府,随其母习武,后拜入学堂李先生门下,虽性子清冷了些,但绝非大奸大恶之人。
为何……在她身上,会看到那般景象?”
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。
一道道目光,齐刷刷投向宁舒,又忍不住看向脸色苍白、摇摇欲坠的李寒衣。
宁舒并没有卖关子,而是目光平静地,落在失魂落魄的李寒衣身上,缓缓开口。
“这些花。”
她指尖微动,几片先前展示过的、价值不菲的花瓣再次悬浮起来。
“在场的诸位,都是身价不菲,见多识广之人。可就算是你们,要买下这些奇花,想来也绝非随手可得、轻易之事吧?”
这话问得很平淡,却像一根针,轻轻刺破了某种虚伪的表象。
她目光扫过众人,许多人下意识点头。
月落、碧蕊金昙、寒星草、火焰鸢尾……哪一样都不是寻常之物。
纵使在座众人,家财万贯,权势在握,要弄到这些罕见的、有价无市的奇花异草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