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还得在这里待下去,总不能真当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或许……她可以暗中使点劲,用另一种方式,帮一帮暗河里那些还没彻底泯灭良知的“有心人”。
让他们不至于沉沦太深,最终能有个像样的归宿。
就在这时,一股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宁舒心下一动,推算着时间。
这大概就是苏昌河顶替苏暮雨作为“点灯童子”时的那个任务。
那一次,只有他一人活着走出来,还受了重伤,是苏暮雨冒着大雨把他捡回去的。
此刻这林子里,每个人手上都沾着罪孽,包括她这具身体的原主。
宁舒微微眯起眼,一丝暗芒在眸中闪过。
既然来了,总要尽力试一试。
或许,这些刚刚被推入歧途的孩子,还有被拉回来的可能。
摸索了一下手中的灯笼杆,没有武器,不过,谁说没有武器就不能杀人。
宁舒手腕一抖,那盏提着的旧灯笼便被她轻轻摘下。
她将灯搁在旁边的树后面,暖黄的光晕在树影里晃了晃,便安静地守在那里,不再移动。
而她整个人已经借着婆娑步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阴影里,向那被数道身影围在中央的高大男人靠去。
宁舒敛声屏息,在树影的掩护下静静蛰伏,眼眸低垂,只用神识锁定目标,等待出手的时机。
就在那人因周遭风吹草动而警惕侧身、视线移向别处的刹那——
她手中那截不起眼的灯笼杆骤然刺出,自斜下方刁钻地猛然一递!
没有破空之声,只有一股凝聚于一点的、孤注一掷的巧劲,狠狠凿入他左腿外侧的阴陵泉穴。
“呃!”
宁舒如今气力不够,但这猝不及防的精准一击,又打在要害穴位上。
那人左腿顿时酸麻难当,筋力一懈,身躯骤然失衡,向前踉跄半步。
终是支撑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