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灯节的气息已经漫遍璃月港的每一条街巷了。
青石板路上挂起了串串红灯笼,风一吹,灯笼穗子晃悠悠地荡着,映得整条街都暖融融的。
我揣着《璃月百法通则》缩印本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檀木秤杆,摩拉秤砣沾了点街边糖画摊的甜香,叮当作响,
混着空气中桂花糕的甜、烤吃虎鱼的香,还有花灯纸的清冽,凑成了璃月港最鲜活的味道。
我这趟出门,本是想去王叔的摊子买串烤虎鱼,却被一阵争执声拦在了“万家灯”的铺子前。
这家铺子是璃月港百年老字号的花灯铺,祖辈传下来的手艺,
做的走马灯能转出七十二种花样,海灯节的时候,家家户户都要抢着买。
可此刻,铺子门口却围了一圈人,两个穿着对襟短打的年轻人正争得面红耳赤,
一个手里拿着一盏缀着机关流苏的新式花灯,一个抱着一盏古朴的走马灯,谁也不让谁。
“烟绯先生!您快来评评理!”
穿蓝布衫的年轻人看到我,像见了救星,扯开嗓子喊。
他叫阿灯,是万家灯的小儿子,性子活络,脑子转得快。
旁边穿青布衫的是他哥哥阿烛,性子沉稳,是家里认定的继承人,此刻正皱着眉,抱着走马灯不肯松手。
我抬手压了压周围的喧闹,指尖敲了敲腰间的法典,语速快却条理分明:
“阿灯,阿烛,吵解决不了问题。
凡事讲契,讲法,讲证据。你们先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我的声音落下,周围瞬间静了下来。
这是璃月港的人给我的尊重,也是律法给我的底气。
阿烛先开了口,声音带着几分无奈:
“烟绯先生,您是知道的,我们万家灯的祖训,是‘守古法,传灯艺’。
祖辈当年和浮舍仙人立过契,要世代守护古法花灯的技艺,不能擅自更改。
可阿灯倒好,非要在花灯上装什么机关流苏,说是什么‘创新’,这分明是违了祖训,违了仙契!”
“哥!什么违契!祖训是让我们传承灯艺,不是让我们守着老东西等死!”
阿灯急得跳脚,举起手里的新式花灯,
“您看看!我这花灯,用了留云借风真君的机关术,流苏能随着风转,还能亮起不同的颜色,
昨天摆出去试卖,好多游客抢着买!
古法花灯是好,可年轻人都不喜欢了,再守着老样子,万家灯早晚要关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