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的透明膜下也有鼓包,但不少地方因为杂草太多,膜面被撑破,雨水灌进去,鼓包周围的泥土都板结了。“我这土豆怕是长不大了。”她扒开膜边的土看了看,里面的土豆只有鸡蛋大,还带着畸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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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获那天,梯田里像开了场比赛。王二婶小心翼翼地把黑膜掀开,一串串土豆滚出来,个个圆滚滚的,最大的那个比碗口还粗。李婶的透明膜下,土豆虽然结得多,但小的居多,还有不少被杂草缠得变了形。
“我来数数!”赵大爷自告奋勇当裁判,蹲在两堆土豆前数了又数,“二婶这堆,平均每个有六两重;李婶那堆,平均才四两。”
村里的收购贩子也来了,捏着王二婶的土豆赞不绝口:“这品相好,我多给一毛钱收!”过秤的时候,王二婶的半亩地收了两千三百斤,李婶的同样地块只收了一千八百斤,差了整整五百斤。
“不算不知道,一算吓一跳。”王二婶拿着卖土豆的钱,数着数着笑出了声,“这黑膜多花的钱,早从增产里赚回来了,还省了我多少拔草的力气。”
李婶站在旁边,脸红红的:“明年我也换黑膜,不光要换黑膜,还得听春花的,多学些新法子。”
后来,村里统一从农技站订购了黑膜,还请了技术员来讲课,说现在还有更先进的双色膜、降解膜,能根据不同作物调整。王二婶总把自己的种植经验讲给新来的人听,说:“这地膜啊,看着是块塑料,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。”
有天傍晚,我路过王二婶的院子,看见她正把用过的黑膜洗干净,卷起来收好。“这膜还能再用一年。”她笑着说,“省一分是一分,咱庄稼人过日子,就得这么精打细算。”
夕阳透过松树林照过来,把黑膜染上了一层金边。我忽然明白,这小小的地膜,其实是土地与科技的桥梁。它不像老辈人用的秸秆那样原始,也不像化肥那样激进,只是默默地守护着作物,让每一分阳光、每一滴雨水都用在该用的地方。
就像王二婶说的,过日子得精打细算,种地也一样。选对地膜,不仅是选对了工具,更是选对了与土地相处的方式——既不蛮干,也不保守,用最恰当的方式,收获最实在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