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苏清音抱着笔记本电脑回来了。她打开文档,标题是《吴音袅袅》,讲的是民国时期苏州评弹女艺人沈素心的故事。
李萱和戴言凑在一起看。故事确实细腻,没有宏大叙事,只有小桥流水间的儿女情长、师徒传承、艺术坚守。最打动人的是结尾——老年沈素心在茶馆唱最后一曲,台下只有零星几个老人,但她唱得认真,仿佛台下坐满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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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结尾好。”戴言说,“不是悲情,是尊严。”
“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。”苏清音眼睛发亮,“艺术的价值不在观众多少,在传承本身。”
李萱合上电脑,看向苏清音:“苏小姐,这个项目,你愿意和我们合作吗?”
苏清音瞪大眼睛:“您是说...”
“我们可以做制片人,帮你找投资,组建团队。”戴言接话,“但你得答应一个条件——你要全程参与创作,从编剧到拍摄到后期。这是你的故事,得由你来守护。”
苏清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:“我...我愿意!谢谢!谢谢你们!”
离开茶馆时已是傍晚。夕阳把乌镇染成金色,小桥流水,美得像画。
“没想到来休息,还能捡到个好项目。”戴言牵着李萱的手。
“缘分吧。”李萱微笑,“就像当年月华在威尼斯遇到索尼娅,有些相遇是注定的。”
回到客栈,李萱给王姐打电话说了《吴音袅袅》的事。王姐很支持:“评弹题材不错,文化部那边肯定喜欢。我明天就联系苏州的宣传部门,看看能不能争取些支持。”
刚挂了电话,另一个号码打了进来——是金允浩。
“李萱,在江南玩得怎么样?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“挺好的。剧组那边呢?”
“进度正常,但...”金允浩顿了顿,“顾云深来探班了,带了个人来。”
李萱心里一紧: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法国制片人,叫让-皮埃尔。顾家想拉法国资金做《丹青引》的欧洲发行,但条件是——要加一场中法画家交流的戏,让法国演员来客串。”
又是改戏。李萱揉着眉心:“你怎么想?”
“我拒绝了。但让-皮埃尔不死心,他说想亲自跟你谈。”金允浩叹了口气,“他们订了后天的机票去上海,可能会去乌镇找你。”
消息来得突然。李萱看了眼戴言,戴言显然听到了电话内容,眉头微皱。
“我知道了。如果他们真来,我会见的。”李萱说,“但原则不变——不能伤害剧本的核心。”
挂了电话,戴言说:“我陪你见。”
“不用,我能处理。”李萱靠在他肩上,“倒是苏清音那个项目,我想让你来导。你对民国戏有经验,又是江南人,合适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演沈素心。”李萱眼中闪着光,“我想试试评弹。虽然可能学不好,但想试试。”
戴言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总是这样,看到好故事就走不动路。”
“因为好故事值得被讲出来。”李萱轻声说,“就像月华,就像林秋月,就像沈素心...她们的故事,不该被忘记。”
两天后的下午,顾云深果然带着法国制片人让-皮埃尔来了乌镇。见面约在客栈的茶室,李萱特意穿了身素色旗袍,戴着自己买的珍珠耳钉,看起来简单但得体。
让-皮埃尔五十多岁,留着精心修剪的胡子,会说中文但带浓重口音:“李小姐,久仰。你在柏林的表演,我看过,非常出色。”
“谢谢。”李萱礼貌回应,看向顾云深,“顾先生,听说您对《丹青引》的欧洲发行有新想法?”
顾云深开门见山:“让-皮埃尔先生是法国最大的艺术院线发行商,他愿意包下《丹青引》在法国一个月的黄金档期。条件是在电影里加一场戏——朝鲜画师金弘道在宫廷接待法国传教士,交流绘画技法。”
这个提议听起来不算过分,甚至有点历史依据——朝鲜王朝后期确实有西方传教士到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