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三个。”顾云深竖起手指，“第一，你要续签艺术顾问合同，从一年延长到三年；第二，《丹青引》的中方制片人，必须用顾家推荐的人；第三——”他看着李萱，“你和戴言的恋情，暂时不能公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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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条件都打在李萱的软肋上。三年合约意味着更深的绑定，制片人人选意味着对创作的影响，不公开恋情则是赤裸裸的操控。
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？”

“那戴言的电影只能停摆。”顾云深语气平静，“李萱，我知道你有骨气，但骨气不能当饭吃。七千万，不是七十万，除了顾家，谁能一周内拿出来？”

他说的是事实。李萱握紧茶杯，茶水温热，但她的心很冷。
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
“你只有48小时。”顾云深看了眼手表，“周五下午五点前，给我答复。”

走出顾氏大厦时，天已经黑了。李萱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流动的车灯，忽然想起林静婉的话：“网多了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
她现在有三张网：顾家的资本网，文化部的官方网，金允浩的国际网。但每一张网，都有代价。

手机震动，是林静婉发来的消息：“来家里一趟，有事商量。”

戴家的四合院里，林静婉正在茶室插花。今天插的是山茶，配着天青釉花瓶。看到李萱，她放下剪刀：“坐。事情我都听说了。”

“林教授...”李萱突然觉得眼眶发酸。这一天她撑得很辛苦，但在林静婉面前，她可以暂时放下盔甲。

“七千万，确实是个坎。”林静婉开始烧水泡茶，“顾家的条件，很苛刻。但也不是没有谈判空间。”

“怎么谈？”

“首先，合同年限可以从三年谈到两年。”林静婉说，“其次，制片人人选可以争取共同决定权——顾家推荐三个候选人，你和金允浩选一个。最后，恋情公开的事...”她顿了顿，“其实可以答应。”

李萱惊讶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承诺‘暂时不公开’，不代表永远不公开。”林静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，“‘暂时’是多久？一个月是暂时，三个月也是暂时。等电影上映了，顾家还能管得了你们谈不谈恋爱？”

李萱恍然大悟。文字游戏，她怎么没想到。

“可是就算这样，我还是不想签这个合同。”

“那就找别的路。”林静婉给她倒了杯茶，“你刚才说，文化部能给三千万？”

“嗯，但需要我参与中法合拍项目。”

“这是好事。”林静婉说，“中法合拍片能打开欧洲市场。剩下的四千万...”她沉思片刻，“我有个老同学，是做影视基金的。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，但他的基金只投有国际发行潜力的项目。”

“《梨园春秋》有吗？”

“有，但需要包装。”林静婉放下茶杯，“你柏林影后的名头，就是最好的包装。再加上戏曲传承的主题，文化部重点项目的标签...我可以帮你写一份专业的项目建议书。”

李萱心里涌起希望：“那需要多久？”

“给我两天时间。”林静婉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无论最后选择哪条路，都要记住——你是一个演员，不是任何人的筹码。你的价值在你的表演里，不在合同里。”

这话说得李萱心头一震。她重重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
离开戴家时，戴言送她到门口。夜色中，他的眼神复杂：“萱萱，如果太难，我们可以...”

“可以什么？放弃？”李萱打断他，“戴言，我们走到今天不容易。七千万是很多，但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
“我不想你为我牺牲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