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...”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林静婉拍拍她的手,“担心欠了人情,将来要还。但李萱,你要明白,在这个圈子里,人情往来是常态。重要的是,你得清楚自己的价值——你不是靠顾家拿的奖,是你自己努力来的。所以,你和顾家是平等的合作关系,不是依附关系。”
这话点醒了李萱。是啊,她之前太纠结于“不受资本影响”,却忘了自己已经有了谈判的资本。
“我明白了。谢谢林教授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林静婉看着她,“明天除了见顾夫人,下午陪我去逛瓷器店。我知道柏林有家老店,藏了不少好东西。咱们挑件礼物,送给顾夫人。”
“送礼?”
“礼多人不怪。”林静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而且,要让顾夫人知道,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这一刻,李萱忽然觉得,林静婉不只是戴言的母亲,更是她在这个复杂圈子里难得的引路人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,李萱如约来到布里斯托尔酒店。今天她穿了身浅灰色套装,戴着林静婉送的翡翠耳坠,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礼盒。
顾夫人已经在茶室了。看到李萱,她微笑:“来了?今天气色不错。”
“托您的福。”李萱坐下,把礼盒推过去,“一点心意,希望您喜欢。”
顾夫人打开礼盒,里面是一对清中期的外销瓷茶杯,青花勾勒出江南山水,釉色温润。
“好瓷器。”顾夫人眼睛亮了,“这可不便宜。”
“是一位长辈帮忙挑的。”李萱如实说,“她说顾夫人懂茶,必然也懂瓷器。”
顾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你这位长辈,很有眼光。”她盖上礼盒,“那咱们就开门见山——艺术顾问的事,考虑得怎么样?”
“考虑好了。”李萱坐直身体,“我很荣幸能担任这个职位。但有些条件需要提前说明:第一,我目前的重心在《梨园春秋》后期和文化部项目,可能无法投入太多时间;第二,我只参与艺术相关的工作,不参与商业决策;第三,合同期一年,到期后双方再议是否续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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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条件和林静婉说的几乎一样。顾夫人听完,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:“李萱,你比我想的还聪明。好,就按你说的。合同我的律师会准备,下周发给你。”
事情顺利得让李萱意外。茶过三巡,顾夫人忽然问:“昨天颁奖典礼上,我看到林静婉教授了。她是你什么人?”
这个问题很突然。李萱谨慎回答:“林教授是我很尊敬的长辈,也是我在表演上的引路人。”
“只是引路人?”顾夫人看着她,“林教授的儿子,是戴言导演吧?你们在合作《梨园春秋》?”
“是的。”
顾夫人点点头,不再追问。但李萱知道,她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系网。
离开酒店时,顾夫人送她到门口:“李萱,你选的这条路不容易。但有林静婉这样的长辈指点,是你的福气。好好珍惜。”
下午,李萱陪林静婉逛柏林的老瓷器店。这家店藏在一条小巷里,店主是个白发苍苍的德国老头,中文说得很流利。
“林教授,好久不见。”老头热情招呼,“您要的东西我找到了。”
他从里间捧出一个锦盒,打开是一套民国时期的茶具——白瓷薄如纸,上面绘着墨梅。
“这是当年江西景德镇出口到欧洲的。”林静婉拿起一只杯子,对着光看,“薄胎瓷,难得保存这么完好。”
李萱看着那套茶具,忽然想起月华——如果月华在威尼斯喝茶,用的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中国外销瓷?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