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浪轰然四散,屋内温度骤然攀升。密封多时的砂锅如同释放积蓄已久的能量,热气如浪潮般涌出,将之前的两种香气涤荡殆尽。
佛跳墙的霸道香气盘旋而起,姜茜瞳孔微颤,三丽掩唇失语。看着锅中食材自行翻涌融合的画面,所有人都被这道神迹般的菜肴震慑。娄晓娥这才惊觉,自己从前对陆宁厨艺的评价实在太过保守。
当食材停止旋转时,一缕清雅幽香突然破开浓郁荤香,这种矛盾的美妙更令人震撼。众人失神望着餐桌时,陆宁已为三丽和姜茜盛好乌骨鸡汤。槐花捧着小碗,正对着碗里的鸡腿认真吹气,模样娇憨可爱。
院中其他食客嗅到飘来的异香,全都悻悻撂下筷子。早先苦劝聋老太太用饭未果的懊恼,此刻都化作了满腔怨气。
(
陆家厨房飘来的香气钻入鼻腔。
再看桌上的饭菜,简直猪食般难以下咽!
傻柱手中的酒杯突然跌落在地,酒液浸湿裤腿。
熟悉陆宁手艺的傻柱,
虽嘴上不肯认输,
却总在闻到香味时紧闭门窗。
今日切身感受后,他终于明白:
即便没有肉联厂的工作,
单凭这身厨艺,陆宁也能活得比全院人都好!
本不至于让他失态至此,
可当火腿炖菜的馥郁香气未散,
乌骨鸡燕窝汤的清芬尚未来袭,
那佛跳墙的霸道浓香已席卷全院——
所有人都怔在原地,
只剩鼻腔在贪婪翕动。
香气入喉如踏云端,
众人疯狂吞咽着空气。
聋老太太干咽着唾沫,
本想借机撒气却适得其反,
眼看宾客皆被那香气夺了魂——
方才还热闹的酒席,
先因傻柱冷场,
现又尽数沦陷于这 ** 香气。
望着满院陶醉的面孔,
老人的脸色越发阴沉,
心底对陆宁手艺的渴望却愈发灼热。
当三院浸在佛跳墙的浓香里时,
隔壁四院刚搬家的人们却遭了殃。
梁拉娣家炕头上,
四个孩子直勾勾盯着窗外:
娘,谁家烧饭这么香?
饿着肚子的母亲闻着隔壁飘来的香气,
肠胃发出更响亮的 ** 。
饥饿难耐的梁拉娣恼怒地掀开被子,瞪着窗外直骂:三院那些人家里是开银行的?红星轧钢厂的补贴难不成比别处多?她猛地摔上窗户,转头看见四个眼巴巴望着她的孩子,强压着火气安慰道:忍一忍就闻不着味了,明天妈去弄肉票给你们解馋。
四个孩子懂事地直点头,虽然馋虫还在肚子里闹腾。要论乖巧程度,秦淮如家那几个简直没法和他们比。
隔壁屋里,大厨南易正盯着天花板 ** 。起初闻到三院飘来的香味,他还觉得对方厨艺和自己旗鼓相当。可这越来越浓的肉香让他食不下咽,嘴里刚吃的炖肉顿时索然无味。三院竟藏着这等高手?他咂摸着嘴暗忖,明天非得买只老母鸡回来露一手,也让三院的人尝尝馋得睡不着觉的滋味。
孙家屋内旱烟缭绕。孙玉厚吐着烟圈轻叹:兰花,咱家大半年没沾荤腥了。兰花默默点头。作为长女,她早想辍学补贴家用,却被父亲坚决拦下。我还能扛!孙玉厚总这样说。他磕了磕烟袋:明儿就拿肉票去割两斤肉。
孙玉厚今天说要买肉回家吃。
孙少安和三个弟妹都高兴极了。
他们早早就闻到了香味,却都抿着嘴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