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斯洲什么都没有做。
他给雪衣披上浴袍,细致的吹干头发。
雪衣却直觉陆斯洲不对劲,和以往很不对劲。
他表面的温柔下藏着某种紧绷的东西,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。当他关掉吹风机,卧室陷入突如其来的寂静时,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。
她被压在床上的那一刻,那双无神的红眸却掀起一阵波澜。
黑暗中,陆斯洲那双眼睛此刻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,深处却跳跃着她从未见过的、令人心悸的暗火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的手腕被冰冷坚硬的金属锁住了。
雪衣猛地挣扎起身,链子哗啦啦作响,却绝望地发现这镣铐是特制的,纹丝不动。
紧接着,一块柔软的丝绸堵住了她的惊呼,只留下模糊的呜咽。
卧室里很黑,只有门缝里漏进一线客厅温暖的灯光,斜斜地切割在深色地板上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陆斯洲的身影笼罩着她,背对着那微光,面容隐在阴影里,只有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,显示着他平静表象下的惊涛骇浪。
那不再是平日里她所熟悉的温柔包容,而是一种近乎深渊般的凝视,藏着某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危险。
藏在温顺表面的獠牙也开始浮现,雪衣眼睛泛红,想去咬他。
陆斯洲却轻易制住了她,他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,声音低哑得可怕,带着一丝奇异的、破碎的笑意:“看啊,根本不是乖巧的小白兔。”
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,力度温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意味,指尖冰凉。
“你不是人类。”
他低声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所有异种都听你的?是母巢……母巢孕育出的新种类吗?”
他的声音里交织着探究、愤怒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。
“我对你还不够好吗?”他的额头抵上她的,呼吸交缠,语气偏执,“今天……今天你是不是就想跟那个异种走了?它只是头异种,照顾不好你。”
“说话。”
雪衣咬着牙,凶狠地瞪着他,与此同时,一股无形的意念波以她为中心猛烈扩散出去!
千里之外,荒野之中,无数形态各异的可怖生物同时停滞,随即发出震天的嘶吼,疯狂地转向同一个方向,开始奔腾,大地为之震颤。
陆斯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却低低地笑了起来,眼神里的痴迷和痛楚交织翻滚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他轻吻着她的眼角,尝到一丝湿润的咸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