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城西开绸缎庄的李员外,最近总有几个北边口音的客商找他,鬼鬼祟祟的!”
民心,如决堤的洪流,彻底倒向了宁桓。
与此同时,百姓对那些弹劾官员的愤怒,也发酵到了顶点。
一个叫刘三狗的街头混混,在人群中跳着脚骂得最凶。
“这帮天杀的狗官!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!”
“太子殿下整顿吏治,他们官位坐稳了;太子殿下减免赋税,他们家里的米都能喂猪了。”
“转过头,享受着太子爷给的太平日子,反过来却去心疼屠戮咱们同胞的女真鞑子!”
“我呸!这心肝,比茅坑里的石头还黑!”
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附和。
“我还听说,那个姓张的御史,当年就跟着前太子,克扣过辽东镇的军饷!咱们的兵,就是因为没吃没穿,才打得那么惨!”
“什么?还有这等事?”
“千真万确!这帮人,就是趴在我大炎身上吸血的蛆虫!是通敌的逆党!”
“抓起来!把他们全家都送进诏狱!”
“对!尤其是那个说陈将军‘残忍’的御史,把他舌头割了,看他还怎么放屁!”
说曹操,曹操到。
就在这时,一队锦衣卫校尉,身披玄色飞鱼服,腰挎绣春刀,面容冷峻,如狼群般冲进了一座府邸。
府邸的牌匾上,赫然是两个烫金大字——张府。
正是那名当朝弹劾陈庆之的御史张承的府邸。
百姓们见状,瞬间蜂拥而上,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抓得好!抓得好啊!”
“抄他家!这狗官家里肯定藏着金山银山!”
锦衣卫们对外的喧嚣充耳不闻,径直冲入府内,很快,便将张承的家眷一个个捆绑结实,如拖死狗般押了出来。
张承的老母瘫坐在地,披头散发,哭天抢地。
“冤枉啊!我家老爷是忠臣啊!他一心为国啊!”
刘三狗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。
“忠臣?替女真鞑子说话的忠臣吗?”
他指着张老太婆身上那件华丽的蜀锦长袍,怪笑道。
“老虔婆,你这身衣裳料子不错啊!怕不是用我们大炎将士的抚恤金换来的吧!”
这一句话,如同一瓢滚油,再次浇入了烈火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