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意识困境

“在你心里,我永远比不过你妹妹,甚至比不过你的‘使命’!”

“你能不能暂时放下找你妹妹的执念,为大局考虑一下?”

“我只是不想让你去送死!”

而她自己的反驳,也变得苍白无力,最终只剩下那句心寒的:“陆寒洲,我们经历了这么多,你还是不懂我。”

争吵,和解(有时甚至没有和解),再次争吵。如同一个无解的莫比乌斯环,每一次循环,都让那层横亘在彼此之间的冰墙加厚一分。她感到疲惫,感到深深的孤独,仿佛所有的努力、所有的理解,最终都会被这固有的模式吞噬。

在这些困境之间,还夹杂着更破碎、更黑暗的片段:营养舱中妹妹无声呐喊的脸,哥哥沈清许苍白病弱的模样,母亲苏映雪葬身火海的模糊影像,以及埃文斯那无处不在的、如同数据幽灵般的低语:“情感是弱点……理性才是永恒……”

她的意识在迷宫中左冲右突,试图寻找出口,却不断撞上自己记忆筑起的高墙。她既是囚徒,也是狱卒。“弥涅尔瓦”的智慧在此处似乎失效了,逻辑无法解析情感,算法无法衡量爱的重量与伤的深度。

她感到自己在不断下沉,被这些重复的、痛苦的情绪碎片拖向意识的更深处。那里只有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,仿佛永恒的安眠。
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挣扎,任由自己沉溺于这片由过往创伤织就的泥沼时——

一点极其微弱,却异常温暖的光,穿透了重重迷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