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灯塔”基地内,决战前的最后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武器完成最后的校验,装备打包整齐,通讯频道进行着加密测试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寂静,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调整状态,迎接即将到来的、决定命运的终极行动。
陆寒洲独自坐在洞穴一角,正用油布细细擦拭着他的配枪,眼神专注而冰冷,将所有纷杂的情绪都压在那层坚硬的外壳之下。母亲的仇恨,肩上的责任,对沈清辞的担忧,以及对未知“方舟”的警惕,都化为了他指尖稳定而有力的动作。
沈清许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,挡住了他面前的光线。
陆寒洲抬起头,看向这位刚刚重逢、却已承载了太多秘密与苦难的小姨子。她的眼神复杂,不再是全然的冰冷或疏离,而是带着一种……仿佛在审视一件完成度极高的艺术品的凝重。
“有事?”陆寒洲放下枪,语气平静。
沈清许没有立刻回答,她沉默了几秒,仿佛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做某个艰难的决定。最终,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极低,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:
“陆寒洲,你以为你母亲苏映雪留下的,只有那些被烧毁的日记和模糊的记忆吗?”
陆寒洲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,眼神骤然锐利起来:“你想说什么?”
沈清许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瞳孔,直视他灵魂深处:“她不仅仅是‘潜渊’早期的核心研究员,也不仅仅是一个因为良知发现而试图反抗最终被迫害的悲剧人物。”
她顿了顿,抛出了第一颗炸弹:
“她是‘潜渊’内部最早、也是最隐秘的反抗者之一,代号……‘守夜人’。”
陆寒洲的呼吸猛地一窒,握着枪柄的手指瞬间收紧。母亲……是反抗者?代号“守夜人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