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颗与我体内这颗,同源而生的混沌之种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所有人都感觉到,归墟海眼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悸动。
仿佛某个沉睡了万古的存在,正在缓缓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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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归墟海眼最深处。
一口青铜巨棺悬浮在漆黑的归墟之水中。
棺盖缓缓滑开一条缝隙,一只苍白的手掌伸出,轻轻按在棺沿上。
“感觉到了么……”沙哑的声音从棺内传出,“另一颗种子,在靠近。”
棺外,跪伏着三道身影。
无常鬼使黑白、哭面阎罗、以及一个笼罩在灰雾中的模糊人影。
“第九棺主。”灰雾人影开口,声音如金属摩擦,“冥府九棺已集齐八钥,只差最后一枚‘归墟星钥’,便可开启归墟之眼,迎接吾主归来。”
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棺沿。
“归墟星钥……在那个叫墨渊的小家伙手里吧?”
“是。他身旁还有混沌之种的载体,沈清弦。”
“很好。”棺内传来低笑,“让他们来。本座等了这么久,不介意多等几个时辰。”
“可是棺主,监察殿也在追击他们,万一——”
“监察殿?”苍白手掌微微一握,“天衍那个老东西,真以为执掌天道权柄,就能插手归墟之事么?”
归墟之水骤然沸腾,无数冤魂厉鬼的哀嚎从水底传来。
“传令下去,启动‘九棺接引大阵’。”第九棺主的声音转冷,“待那小姑娘带着种子踏入海眼,便是吾等……收获之时。”
“谨遵棺主法旨!”
三道身影退去。
青铜巨棺的缝隙缓缓合拢,只留下一声似叹似笑的低语,在归墟深处回荡:
“守墓人……你当年种下的因,也该结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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葬星舰内。
沈清弦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“怎么了?”墨渊看向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弦按着心口,“刚才一瞬间,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。”
骨老脸色凝重地调出星图:“我们已进入归墟海眼外围三万里范围。根据墟市古籍记载,此地有‘噬魂风暴’常驻,但今日……太安静了。”
星图显示,前方本该是风暴肆虐的区域,此刻却平静得诡异。
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探测不到。
“是陷阱。”玉宸子真人沉声道,“冥府、监察殿,或者两者都有。”
“绕路呢?”李纯阳问。
“绕不开。”骨老摇头,“归墟海眼只有一条安全通道,就是当年守墓人留下的‘引路灯径’。其他区域,哪怕是半步大乘硬闯,也会被归墟之水腐蚀道基。”
墨渊沉默片刻,突然看向沈清弦:“你的感应,还能指引方向么?”
沈清弦闭目凝神,混沌源珠的震颤越来越清晰。
她抬手,指向那片平静得可怕的黑暗。
“在那里。那颗种子……就在海眼最深处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墨渊转身走向控制台,“全舰最高戒备,我们——”
话音未落,舰身警报再次炸响。
这一次,不是来自前方。
而是来自后方,以及左右两侧。
而是来自后方,以及左右两侧。
星图上,密密麻麻的光点如潮水般涌来,将整片虚空彻底封锁。
传讯符内传来禹恒冰冷的声音:
“墨渊,沈清弦,交出混沌之种,束手就擒。监察殿可保尔等神魂不灭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“葬星舰队齐射之下,尔等连同这艘破船,将化作星海尘埃。”
舰内死寂。
前有未知陷阱,后有追兵合围。
真正的绝境。
沈清弦握紧月影剑,看向墨渊。
墨渊也正看着她,寂灭魔瞳深处,竟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怕么?”他问。
沈清弦摇头:“怕就不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墨渊抬手,寂灭道韵开始燃烧,“那今日,便让这星海看看——”
“归墟之主与混沌元君,是如何杀出一条血路的。”
他按下了葬星舰的极限超载按钮。
舰身所有法阵同时亮起刺眼的光芒,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,朝着那片平静的黑暗——
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。
而在他们身后,超过三十艘葬星舰的炮口,同时绽放毁灭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