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站起身,做出要走的样子:“算了,你这价格没诚意,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。”
“站住。”摊主在他身后喊了一声,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诚心想要,就加点。三百,不能再少了。”
肖景文心里暗喜,知道摊主松口了。但他没回头,只是侧过脸:“两百五,多一分都没有。你想想,放你这儿也是占地方,卖给我还能换包烟钱。”
“两百五?”摊主像是被逗笑了,“你这数字也太晦气了。两百八,凑个整,卖你了。”
“就两百五,”肖景文寸步不让,转回身重新蹲下,“我这人不信邪,就觉得这数吉利。你卖不卖?不卖我真走了。”
他伸手去拿旁边的一本旧书,装作对别的东西感兴趣。眼角的余光里,摊主正盯着那幅画,眉头紧锁,像是在做艰难的决定。
旁边的老头凑过来,小声对摊主说:“卖了吧,这种老仿品不好出手,能换点钱是点。”
摊主瞪了老头一眼,又看了看肖景文,最终叹了口气:“行,算我倒霉。两百五就两百五,赶紧拿走,别在我眼前晃悠。”
肖景文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装作不情愿的样子,慢悠悠地掏出钱包,数了两百五十块递过去。“早这样不就完了,浪费这么多时间。”
摊主一把抢过钱,塞进裤兜,挥挥手:“赶紧走赶紧走。”
肖景文拿起字画,随便卷了卷,用原来的蓝布一裹,夹在胳膊底下。他故意走得很慢,脚步平稳,生怕走快了引起摊主怀疑。
走出十几米远,他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摊主已经重新坐下,正和刚才那个老头说着什么,似乎在抱怨他给的价格太低。
确定没人注意自己,他加快脚步,拐进旁边的小巷。直到走出古玩街的范围,他才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气。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衬衫,手心也全是汗。
刚才的讨价还价,比在赌石场切石时还紧张。赌石有异能帮忙判断,心里有底;但这字画,他完全是凭着一股直觉和异能看到的年代感,万一真是不值钱的仿品,这两百五就算打水漂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字画,蓝布包裹的卷轴沉甸甸的,像是藏着什么秘密。刚才用异能扫描时,纸质纤维的老化程度很均匀,墨迹的渗透也很自然,绝对不是近代仿品能有的特征。
“不管怎么说,先拿回去再说。”他对自己说,把字画抱得更紧了。
路过一家文具店,他进去买了个硬纸筒和几卷保鲜膜。回到新家,他先把门窗关好,拉上窗帘,才小心翼翼地把字画取出来。
他用保鲜膜把字画轻轻裹住,放进硬纸筒里,再把纸筒塞进衣柜最深处,用几件厚衣服盖住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松了口气。
现在还不是研究的时候,得先去接语嫣,然后搬家。昨天已经请了两个搬家工人,约定这个点过来。
赶到王大妈家时,语嫣正坐在小凳子上,拿着蜡笔在纸上画房子。看到肖景文进来,她扔下蜡笔扑过来:“爸爸!”
“语嫣乖,”肖景文抱起女儿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“我们今天搬新家好不好?”
“好!有滑梯的新家吗?”语嫣仰着小脸问。
“有,小区里就有滑梯。”肖景文笑着说。
王大妈把语嫣的小书包递过来:“东西都收拾好了,就几件衣服和玩具。景文啊,真为你高兴,终于熬出头了。”
“谢谢您,王大妈。要不是您帮忙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肖景文感激地说。
“谢什么,邻里邻居的。”王大妈摆摆手,“以后常来玩,语嫣要是想我了,就给我打电话,需要接送也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,一定。”
抱着语嫣走出王大妈家,肖景文觉得心里轻快了不少。新家,新开始,还有怀里这个沉甸甸的卷轴,像是给他的生活又添了一份期待。
搬家工人已经在出租屋门口等着了。东西不多,几个纸箱就装完了。肖景文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大半年的出租屋,墙壁上还有语嫣画的小涂鸦,窗户上贴着她
他故意站起身,做出要走的样子:“算了,你这价格没诚意,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