鲲鹏顿了顿,观察巫咸神色。
巫咸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静静听着。
于是鲲鹏继续道:
“我北冥一脉,偏居北地,资源匮乏,道途艰难。闻圣人之道,如久旱逢甘霖。特携些许北冥特产,与陆压太子一同前来,一是诚心拜谒圣人,期盼能有机会聆听圣人讲道,感悟大道玄机;二是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更加恳切:
“希望能有机会,为洪荒新秩序略尽绵薄之力,寻一安身立命、参悟大道之所。北冥妖族残部,历经量劫,早已无争霸之心,只求一线生机,一份安稳,若能得圣人怜悯,赐予机缘,必当恪守新规,兢兢业业。”
话说得很客气,也很含蓄,但核心意思已经表达清楚:
我们是来投靠的,想在巫刚圣人主导的新秩序下找个位置,愿意出力,愿意遵守规矩。
巫咸听完,脸上并无太多惊讶,仿佛早已料到。
他只是沉吟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黑色案牍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那敲击声和幽绿灯焰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良久,巫咸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:
“妖师之意,我已明了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扫过鲲鹏和陆压:
“然,巫妖旧事,牵连甚广。血仇深重,非一言可泯。无数巫族儿郎,陨落于周天星斗大阵之下,葬身于太阳真火之中。虽有真灵殿堂复活,但此等仇恨,烙印在血脉,铭记于灵魂。”
他语气并不激烈,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,但每一个字,都重若千钧,压得鲲鹏和陆压心头沉重。
“此事关系重大,牵扯族群恩怨、因果清算,非我一小小判官可决。”
巫咸话锋一转:
“圣人既然已知二位到来,且安排在此相见,自有其深意。二位不妨在此稍作歇息,静候圣人法旨。”
他没有拒绝,也没有答应,只是将决定权推给了上方的巫刚。
同时,他也再次点出了最大的障碍——血仇。
这是在提醒鲲鹏和陆压,不要以为姿态放低、说几句好话,就能轻易过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