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最后一点干净的饮用水和急救用品,先小心地给顾临渊喂了些水,然后开始处理他双臂崩裂的伤口和脸上的擦伤。动作一如既往的精准轻柔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处理完外伤,沈砚再次握住顾临渊的手,将体内恢复了些许的、温和的Lambda能量,缓缓渡了过去。他不敢太快,怕虚弱的经脉承受不住,只能像细水长流,一点一点地滋养、修复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阳光透过杂草的缝隙,在管道内投下斑驳的光斑。
沈砚看着顾临渊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,看着他毫无血色的嘴唇,前世记忆碎片中,那个道袍少年抱着研究员“沈砚”逐渐冰冷的身体绝望嘶吼的画面,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现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顾临渊紧蹙的眉心,试图抚平那抹痛苦痕迹。动作生涩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珍视。
“这一次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带走你。”
无论是“彼岸”,“肃清者”,还是……那该死的命运。
他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在顾临渊冰凉的手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但他不敢深睡,只是闭目养神,维持着能量的输送,同时警惕着外界的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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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道外,是喧嚣而危险的城市。管道内,是两人相依为命的寂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顾临渊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。
沈砚立刻惊醒,抬头看去。
顾临渊的眼睫颤抖着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视线先是迷茫地聚焦在管道顶部的斑驳苔藓上,然后缓缓移动,落在了沈砚布满疲惫却难掩关切的脸上。
“……又……欠你一条命……”顾临渊的声音极其微弱,干裂的嘴唇翕动着,扯出一个几乎看不出的、带着苦涩的弧度。
沈砚看着他醒来,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,终于落地。他没有回应那句调侃,只是将水袋再次递到他唇边。“喝水。”
顾临渊就着他的手,小口小口地吞咽着,清凉的液体滋润了干渴的喉咙,带来一丝力气。
“我们……在哪儿?”他环顾四周,声音依旧虚弱。
“棚户区边缘,暂时安全。”沈砚言简意赅,“你伤势很重,需要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