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明在我心中,君臣大义,远在夫妻私情之上!国家的利益,远在个人的情感之上!”
他缓缓地抬起头,目光直视着楚悼王那双充满了猜忌的眼睛,一字一顿,声如寒铁!
“臣以为,为臣者,当有为臣之觉悟!”
“为将者,当有为将之铁血!”
“若为将者,心怀妇人之仁,为私情而误国事,那才是对君王,对国家,最大的不忠!”
“我吴起,或许无情,或许残酷!”
“但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我所效忠的君王,为了我所服务的国家!”
“在鲁国如此,在魏国,亦是如此!”
他的声音,在大殿中回荡!
每一个字,都像一块冰,冷得让人发颤!
却又像一块铁,硬得让人无法反驳!
他没有为自己的行为,做任何道德上的辩护!
他只是将这件最丑恶的、最不齿的私德污点,硬生生地,扭转成了一块证明他“绝对忠诚”和“绝对理性”的、 闪闪发光的功勋章!
他是在用最残酷的事实, 告诉楚悼王:
我,吴起,就是这样一柄无情的、绝对理性的、为了达成目标可以不择手段的剑!
我能为了鲁君杀妻。
自然,也能为了你楚王,去杀任何阻碍你的人!
包括……
他的目光,若有若无地,瞥了一眼阳城君。
阳城君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,涨成了猪肝色!
他想反驳,却发现,自己竟无从下口!因为吴起的这番歪理,从一个君王的角度来看, 竟然……他妈的成立!
大殿之上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一次,那些勋贵们的脸上,不再是幸灾乐祸。
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深深的恐惧!
他们看着殿中那个孤零零的身影,仿佛看到的,不是一个人。
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、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、即将要择人而噬的恶鬼!
而王座之上。
楚悼王看着吴起,久久,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中,猜忌与欣赏,恐惧与渴望,在疯狂地交织!
最终,他那病态苍白的脸上,再次,露出了一抹笑意。
那笑意,比之前,更加兴奋,也更加危险!
“好!”
他缓缓地, 吐出了一个字。
“好一个,无情之剑!”
“寡人, 准了!”
“从今日起,你吴起,便是我楚国的客卿!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 “楚国,不养闲人。寡人给你一个机会,来证明你这柄剑,究竟有多锋利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向殿外,南方的天空。
“南边的百越之地,近来颇不宁静,时常犯我边境。”
“寡人命你,即刻启程,前往南疆。”
“给你残兵三千,粮草自备。”
“三个月内,若不能平定百越之乱……”
楚悼王的声音,陡然变冷,杀机毕露!
“提头来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