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墨尘也红了眼,伸手去拉校尉的衣袍,却被对方一脚踹开。
刀光落下,伴随着凄厉的惨叫,内院很快归于死寂。
另一边,锦衣卫指挥使周霖率队冲入秦王府。
尽管秦王已死,府中再无反抗之力,依旧下令:“一个不留!”
片刻之间,秦王府邸两百余口,上至王妃,下至襁褓中的幼儿,全部倒在血泊之中。
刑部内庭司的官兵也同时出动,向着秦王一党的大小官员府邸扑去。
一时间,京城之内人头滚滚,血流成河。
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,呛得人喘不过气,连护城河水都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赤红,仿佛整个京城都在这场清洗中,发出无声的悲鸣,血腥气尚未散尽,恐慌却已如瘟疫般蔓延开来。
大小官员个个战战兢兢,躲在府中,连大气都不敢喘,人人自危,不知这场祸端何时会突然降临到自己头上。
百姓们更是提心吊胆,往日酉时还热闹非凡的街巷,如今早早便冷冷清清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连孩童的哭闹声都透着压抑,生怕引来祸事。
整座京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,透着死寂的沉闷。
皇后宫中,安公公屏退左右,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,低声询问:“娘娘,高、云两家……该怎么处理?”
皇后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晚膳,闻言凤眼微挑,放下玉筷,用锦帕擦了擦唇角:“高宸阳和云泽浩虽没直接参与叛乱,可他们的心,终究是向着那个逃掉的五皇子的。”
沉吟片刻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让他们辞官回家吧。
记住,派人盯紧了,没我的命令,不准他们踏出京城半步。”
安公公心中了然,这是明着让他们“安享晚年”,实则是软禁起来,作为牵制五皇子的筹码。
连忙躬身应道:“是,娘娘。
老奴这就去办……”
太子萧景处理完秦王余党,心头的戾气稍平,忽然想起云溪宫的五皇子,那股被压制的怨毒又翻涌上来。
本想派人将萧敬腾抓来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羞辱一番,也好出出这些年积压的恶气。
可派去的侍卫回报,云溪宫内空空荡荡,除了几个吓得缩在角落、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,哪里还有云妃与五皇子的踪影?
连带着那个一直跟在五皇子身边的陈思思,也没了踪迹。
“算他跑得快!”
萧景狠狠一拳砸在龙案上,上好的紫檀木桌面竟被砸出一道浅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