枫丹的剧变，星神的降临……

凌叶，已然成为了一个它无法理解的、真正超脱此世规则的存在。

一时间，沉默再次笼罩了一人一龙。

良久，阿佩普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：“上次最后出现的那个……‘东西’，在外界，很多吗？”

凌叶略一思索，明白了它的所指，回答道：“不算多。在无尽的宇宙中，如祂那般的存在，被称为‘星神’，已知的也不过寥寥十数位。”

阿佩普巨大的龙首微微动了动，不知在思索什么。

宇宙的广阔与强者的如林，显然给它带来了不小的冲击。

它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回到了正题：“你打算，如何处置我现在的状况？”

凌叶早已思考过方案，直言不讳：“两种选择。”

“其一，我帮你将深渊之力彻底吞噬、净化，但这会连带着消耗你大量的本源生命力。事后，我会想办法为你弥补这部分亏空，过程会相当漫长和痛苦。”

“其二，我助你驯服深渊之力。并非清除，而是让你反过来掌控它，与它达成一种危险的共生平衡。”

这样做的好处是，你能保留并自由运用这股纠缠了你数千年的力量，实力或许能更进一步。

坏处是，你将不再纯粹，你的形态、意识都可能在未来被深渊逐渐侵蚀、改造，最终变成何等模样，我也无法预料。

凌叶将选择权交给了阿佩普自己。

这关乎它未来的道路，是重归纯净却可能元气大伤、失去部分力量的旧日龙王，还是拥抱危险与力量、走向未知形态的新生存在。

阿佩普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

凌叶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内心的挣扎。

深渊之力是诅咒，但同样也是尼伯龙根之王为龙族寻来的一线“希望”，是它们试图对抗天理、重现龙族辉煌的倚仗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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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龙族再次伟大！

放弃它，某种意义上等于否定了逝去同胞的努力与牺牲。

如今要放弃这股尼伯龙根龙王梦寐以求的力量，对它而言，无疑是一个艰难的抉择。

可它也清楚深渊对提瓦特的危害。

连自己这样的远古龙王都深受其害，更别说其他生物，甚至整个提瓦特大陆。
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

最终，阿佩普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，艰难地、一字一顿地开口道：

“……帮……我……净化……吧。”

它选择了舍弃。

为了提瓦特，也为了它自己作为“草之龙王”而非深渊魔龙的尊严。

它见证了深渊对这片土地的危害，不愿自己也彻底沦为其中的一部分。

让龙族伟大的道路，不应建立在被深渊奴役的基础上。

凌叶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