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荧心知肚明,此刻的凌叶大概率无法理解她与戴因约定的深意,也无法感知她寻找哥哥的急切心情,但她依然会在独处时,像对派蒙倾诉一样,将发生的事情轻声告诉他。

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,一种默契。

这是她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—— 从在蒙德初遇到一起前往璃月,无论凌叶处于何种状态,荧从未放弃过与他分享经历。

她知道,凌叶恢复后会读取这段时间的记忆,而这些细节,或许能帮他更快理解当前的局势,就像他们曾经一起破解风魔龙危机、追查深渊踪迹时那样,彼此信任,共同前行。

“凌叶,我们又要回蒙德了哦。”

她一边收拾行装,一边对安静坐在旁边的凌叶说道,“这次是为了调查一座很奇怪的神像……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吧。”

她相信,如同沉睡的种子终会发芽,凌叶那沉寂的意识深处,一定在记录着这一切。

待到他恢复清明的那一天,这些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,这些旅途中的喜悦与困惑,都会成为他们之间共享的记忆。

“不放弃任何一位伙伴,分享所有的冒险与经历”,这是他们这个小团体心照不宣的准则。

因此,凌叶自然也被她带回了蒙德。将他独自留在人生地不熟的璃月,荧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心。

然而,荧所不知道的是,凌叶的状态远比她想象的复杂。

此刻的他,并非完全陷入混沌。在吞噬了杜林的生命力、初步解析欢愉之力后,他的主体意识已经能够维持约一半时间的清醒。

但这并非意味着轻松。相反,他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“三线作战”:

首先就是意识层面的主战场,这也是他的主战场以及最核心最重要的战场,他的大部分精力依旧投入到与体内饕餮残留意识的拉锯战中。

这是一场关乎存在根本的战争,稍有不慎,便可能万劫不复。他需要持续压制、炼化,直至将其彻底化为己用。

其次就是力量层面的攻坚战,炼化欢愉之力是一项精细而危险的工作,稍有差池自己就会沦为阿哈的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