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方在一旁听得若有所思，但眼神中更多的是恐惧。

“殿下，”端方低声问道，“若是这般争吵，君上的威严何在？朝廷的脸面何在？”

“脸面？”亚瑟淡淡地说道，“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，只有能造出大炮和战舰的国家，才有脸面。如果这种争吵能换来强大的工业和军队，那么君主的威严，自然会在战场上得到体现。”

载泽沉默了。他看着楼下，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。他意识到，这种把权力关进笼子里的游戏，大清学不来，也不敢学。而这，正是亚瑟想要的效果——让他们看到差距，让他们感到恐惧，从而更渴望得到外部的帮助。

新南威尔士州，蓝山，利斯戈兵工厂

如果说议会的争吵让清廷使团感到恐惧，那么接下来的行程，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武力展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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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专列停靠在利斯戈。

在巨大的兵工厂测试场上，一排崭新的武器正在进行实弹演示。
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！”

一挺联邦自产的改进型马克沁重机枪，喷吐着长长的火舌，将五百米外的一排模拟骑兵的木靶瞬间打成了碎屑。

紧接着，几门75毫米野战炮发出怒吼，精准地覆盖了远处的山坡，炸起漫天的烟尘。

载泽和端方看得目不转睛。他们虽然不懂宪政，但他们懂这个。庚子年八国联军的枪炮声，至今还在他们的噩梦里回响。

“好枪！好炮！”端方抚摸着那挺还发烫的机枪，赞不绝口，“比汉阳造的强多了！这钢口，这做工……”

“这是我们用纽卡斯尔特种钢制造的。”亚瑟适时地走了过来，像一个精明的推销员，“两位先生，清国正在编练新军，我想，袁宫保一定很需要这些东西来……震慑宵小。”

载泽叹了口气：“朝廷自然是想买。只是……库银羞涩，庚子赔款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。而且，洋人对军火控制甚严。”
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亚瑟将两人请进了一间安静的休息室。

房间里没有外人，只有CSB的道尔和商务部长金斯顿。

亚瑟拿出了一份早已拟好的秘密协议草案。

“公爵先生，我们是邻居。既然是邻居，就该互相帮衬。”

“我可以向贵国提供这批军火。不仅仅是卖枪，我还愿意派遣教官。邓特伦军校可以派出最优秀的毕业生，去天津，去武昌，教你们的士兵怎么打仗。”

“你们要什么？”载泽警惕地问道。他知道，洋人没有白给的午餐。

“我们不要银子。”亚瑟笑了笑，那笑容里藏着刀锋，“银子你们还要赔给列强。我们要的是……资源和人。”

亚瑟将协议推了过去，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。

“第一，我们要广西和云南两省矿产的优先勘探权和开采权。特别是锡矿和钨矿。我们要拥有独家开采权，且税率减半。”

“第二，我们要清国承诺，未来新军的制式装备，优先采购澳大拉西亚的标准。这能保证你们的后勤统一。”
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。”亚瑟的目光变得锐利，“我们要开放劳工。允许联邦的企业，在清国沿海招募契约劳工，前往巴布亚和我们的海外领地工作。每人签约五年，期满可续。”

这三个条件，是赤裸裸的掠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