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的神情忽然微妙起来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疤,指尖划过一道凹陷的旧伤,“可我身上有这么多疤,不好看。”
有枪伤,有刀伤,有被钝器砸过的痕迹,每一道都刻着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。
“这些不是疤。”田蕊的指尖轻轻覆在一道枪疤上,那是他为了保护证人,替人挡了一枪留下的,“是勋章啊。”
她抬起头,眼里闪着光,像有星星在里面:“是你抓过的坏人,救过的人,守过的规矩,拼过的命。
这是刑警的荣誉,比任何奖杯都金贵。”
她解开自己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,露出肩膀上一道浅褐色的疤痕,像条细细的蚯蚓:“你看,我这里也有。
几年前追一个抢劫犯,被碎玻璃划的。
你会嫌弃吗?”
丁箭的呼吸猛地顿住,他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肩上的疤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。
“当然不会。”他的声音很沉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这是你的勋章,也是我的骄傲。”
田蕊笑了,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,“所以啊,你的疤也是我的骄傲。
它们证明你没怂过,没逃过,在那些最黑的夜里,你一直亮着。”
丁箭忽然把她紧紧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他想起卧底时最绝望的那个夜晚,被人怀疑,被人毒打,蜷缩在冰冷的仓库里。
他看着自己身上不断新增的伤,觉得这辈子可能就这么完了。
可现在,怀里的人告诉他,这些伤是勋章。
“田蕊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哽咽,说不出更多的话。
“嗯?”田蕊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像听着最安稳的鼓点。
“没什么。”丁箭松开她一点,低头看着她的眼睛,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,“就是觉得,遇见你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