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……妈?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!” 高城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结巴,手脚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只见门口,一位气质温婉、衣着得体的中年女性走了进来。
她外面披着一件裁剪合体的驼色羊绒大衣,里面是深色的毛衣和长裤,头发梳成一个优雅的发髻,一丝不乱。
眉眼间带着温柔的浅浅笑意,眼神明亮而柔和。她脚上穿着一双擦拭得干干净净的黑色低跟皮鞋,步履从容。
正是高城的母亲。
高母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,目光先是在儿子那副罕见的窘迫模样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,然后才温声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我从你爸那儿,听说你这边好像出了点事,不太放心,就过来看看。” 她没说具体什么事,但“你爸”两个字,已经让病房里除了许三多之外的所有人,心里都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“我这儿能有什么事!我好着呢!” 高城急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了,手忙脚乱地迎上去,想接过母亲手里并不存在的包(发现没有),
又不知该扶哪里,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好几个度,还带着点年轻人被家长突然“查岗”时特有的心虚和着急,
“是……是我手底下几个兵,保卫牧民的时候……嗯,受了点伤,我在这儿帮着照看一下。谁……谁跟我爸那儿瞎传话啊?
这天寒地冻的,草原上路又不好走,您还大老远跑过来,万一冻着了,或者路上颠着了怎么办?爸也真是的,也不拦着您点儿!” 他一着急,连自己老爹都埋怨上了。
高母没接他这通语无伦次的解释,只是笑了笑,侧身对跟在身后、拎着两个沉重保温桶的年轻警卫员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进来。
警卫员显然训练有素,目不斜视,快步走进来,将两个印着暗花纹、看起来比高城那个军用保温桶精致得多的保温桶,轻轻放在了靠墙的床头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