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景深那条没头没尾的“对不起”，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，在沈未曦心中漾开一圈微澜，随即迅速沉底，被她强行压下。她无暇，也不愿去揣度他突如其来的忏悔背后究竟有几分真心。眼下，有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她全部心神。

陆司辰引荐的 retired 老刑警，代号“老刀”，果然经验丰富。他没有执着于难以突破的苏家内部，而是另辟蹊径，从当年旧码头区的地头蛇和社会闲散人员入手，利用其庞大的人脉网络，进行地毯式的暗访。

几天后，“老刀”带来了突破性的消息。

“沈小姐，我们找到一个关键人物。”电话里，“老刀”的声音沉稳有力，“三年前在旧码头一带混的一个小喽啰，因为另一起案子现在还在蹲大牢。他愿意开口，但要求减刑和安置保护。”

沈未曦的心提了起来：“他怎么说？”

“他承认，当年确实受一个中间人指使，任务是‘教训’一个经常独自去码头写生的年轻画家，制造点‘意外’，让他吃点苦头，最好能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去那个地方。指使他的人，据他描述的特征和偶尔听到的只言片语，很可能就是苏晴的那个助理。”

“教训……意外……”沈未曦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，“只是教训吗？那温让哥的死……”

“据这个小喽啰说，他们最初接到的指令确实只是恐吓和制造小麻烦。但后来事情失控了。那天晚上，温让似乎发现了什么，与他们发生了更激烈的冲突，追逐中……才导致了最后的悲剧。他们也没想到会闹出人命，事后都很害怕，那个中间人和苏晴的助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。”

事情失控……

激烈的冲突……

追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