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手掌在触碰到门板的前一刻,却硬生生顿住。
他看到了门缝底下,没有透出丝毫灯光。
一片死寂。
那种寂静,比他任何一次暴怒的咆哮都更让他心慌。仿佛门后的那个人,连同她所有的气息和生命力,都一起消失了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高举的手臂无力地垂下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,与门内的她,仅一门之隔,却像是隔着了整个星河。烈酒的后劲开始上头,意识变得模糊,但心脏的位置却传来清晰而尖锐的疼痛。
这一夜,对容景深而言,是酒精也无法麻痹的漫长酷刑。
而对门内的沈未曦来说,这一夜,是泪水流干后的彻底清醒。
她没有开灯,只是蜷缩在床角,黑暗中,容景深那些剜心刺骨的话语,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反复回响。照片上那荒谬的画面,他赤红双眼中的滔天恨意和不信任,像一把把淬毒的冰锥,将她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微弱期待,彻底击碎。
她以为,他至少会听她解释一句。
她以为,经历了这么多,他或许会对她有一丝基本的信任。
原来,都是她的一厢情愿。
在他心里,她始终是那个三年前“背叛”了他的女人,永远不值得信任。无论她如何努力,如何证明自己,都无法改变他根深蒂固的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