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助汇报时,语气小心翼翼,将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谣言摘要念了出来。容景深听着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,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办公室的空气凝固。
“查!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,“掘地三尺,也要把背后搞鬼的人给我揪出来!”
“是,容总!”特助连忙应下,顿了顿,又问,“那……沈设计师那边?是否需要公关部介入……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容景深打断他,眸色深沉难辨,“先控制舆论,压热度,封掉那些跳得最欢的账号。其他的……我亲自处理。”
特助离开后,容景深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不是因为那些荒谬的谣言本身,而是因为……在听到那些诋毁她和温让的污言秽语时,他胸腔里翻涌着的,竟然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近乎暴戾的保护欲!
他愤怒于有人敢如此伤害她,哪怕只是言语上的中伤。
这种情绪,与他三年来固守的“恨意”截然不同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脚下渺小的车流人潮,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未曦的身影——她在工地认真工作的样子,她在交流会上自信发言的样子,她偶尔在公寓里流露出疲惫却依旧倔强的样子……
还有,温让。
那个他曾经视为兄长,最后却与“背叛”联系在一起的名字。
如果……如果当年的悔婚,真的另有隐情呢?
如果她珍藏温让的画,并非因为男女私情,而是因为……别的什么呢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像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。
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……害怕那些谣言是真的,更害怕它们会伤害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