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需要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拒绝。
“项目进度要紧,但设计师的身体垮了,损失的是容氏。”容景深打断她,理由冠冕堂皇,让人挑不出错处。“明天上午的评审会,我不希望看到你精神不济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转身便走,仿佛真的只是来完成一项确保投资回报率的任务。
书房门被轻轻带上。
沈未曦看着那杯牛奶,温热透过陶瓷杯壁传递到她的指尖,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在心底弥漫开来。恨意、戒备、屈辱……与这突如其来的、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(至少表面上是)关怀交织在一起,让她心乱如麻。
她最终还是没有倒掉那杯牛奶。在又一个修改完的间隙,她端起来,小口地喝着。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确实驱散了一些深夜的寒气和疲惫。
而主卧内,容景深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城市的霓虹,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方才她专注工作的侧影,以及她看到他时那一闪而过的、如同受惊小鹿般的警惕眼神。
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口。
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简单地用“恨”或“报复”来定义自己对沈未曦的感觉。她的坚韧,她的才华,她偶尔流露出的脆弱,以及那双此刻写满戒备却依旧清澈的眼睛,都在不断地冲击着他冰封了三年的心墙。
他想起特助傍晚汇报的另一条消息——市场部那个王主管,最近与苏晴见面频繁。而项目组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助理,正是王主管的远房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