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间,她因为几处细节需要确认,不得不去总裁办公室找容景深签字。每一次,他都公事公办,快速浏览,签字,然后递还给她,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,眼神交流仅限于最初和最后那公式化的一瞥。
他似乎彻底践行了“工作需要”的界限,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冻结在纯粹的上下级层面。
然而,沈未曦却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同。他不再像之前那样,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目光看待她的方案,而是更侧重于实际的落地性和商业价值。偶尔,在她阐述某个设计巧思时,他会极短暂地抬眸看她一眼,那眼神里不再是冰冷的质疑,而是一种……接近于专注聆听的东西。
这种变化极其细微,若非沈未曦对他过于熟悉,几乎无法察觉。
周三转眼即至。
汇报安排在下午三点,集团几个相关部门的高管都会参加,容景深亲自主持。
沈未曦提前到达会议室,调试好设备,将准备好的资料分发到每个座位。当她走到主位——容景深的位置时,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的桌面上,除了常规的笔记本和钢笔,还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,以及一盒……包装熟悉的胃药。
是和她之前偷偷放进他抽屉里一模一样牌子的胃药。
她的心猛地一跳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他看到了?他用了?还是……只是巧合?
她不动声色地将资料放下,指尖却有些发颤。
三点整,容景深准时踏入会议室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,气场强大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在沈未曦身上停留了半秒,微微颔首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沈未曦深吸一口气,站到投影幕前,开始了她的汇报。她声音清晰,逻辑缜密,将“隐庐”概念展厅的设计理念、空间布局、材料运用和光影效果阐述得淋漓尽致。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专业领域里,自信而闪耀。
期间,她偶尔会看向容景深。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交叉放在身前,神情专注地听着,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投影幕上,偶尔会随着她的讲解,移到她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