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景深不会允许一个知晓他秘密隐患的人逍遥在外。那个神秘人既然找上她,必然有所图谋,也不会轻易放过她这根“撬棍”。
她早已没有了退路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沈未曦深吸一口气,眼底的动摇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,“我不能停。”
周铭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,微微颔首,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。
“既然不能停,那我们就必须掌握主动权。”他的语气恢复了冷静与理智,“陈文浩这条路,暂时走不通了,他显然不会再多说什么。我们现在需要另辟蹊径。”
“从哪里入手?”沈未曦问。
周铭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从那份让‘镜’项目夭折的匿名报告入手。”
沈未曦一怔:“那份报告?你不是说来源被抹得很干净吗?”
“明面上的来源是查不到了。”周铭压低了声音,“但我怀疑,那份报告的内容,或者说,它所指控的‘致命缺陷’和‘法律风险’,可能并非空穴来风。‘镜’项目的选址、设计理念,或者它背后牵扯到的土地资源、合作伙伴……任何一个环节,都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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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沈未曦,目光灼灼:“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当年可能接触过项目核心资料,但又因为项目夭折而未被卷入太深的人。一个……或许会因为不甘心,或者别的原因,而保留了一些东西的人。”
“这样的人……去哪里找?”沈未曦觉得这如同大海捞针。
周铭沉吟片刻,缓缓吐出一个名字:“或许……我们可以从温让当年的社交圈,或者,‘镜’项目最初的设计团队成员入手。虽然项目团队后来解散了,但总有人会留下些痕迹。”
他拿出自己的加密平板,快速调取着一份份尘封的人事档案和项目记录:“温让性格开朗,交友广泛,除了容景深,他在艺术圈、建筑圈应该还有别的朋友。至于设计团队……我记得当时有几个刚毕业不久、充满热情的年轻人……”
他专注地筛选着信息,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和专注。
沈未曦看着他,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涌起。周铭展现出的能量、缜密和决心,都远超一个普通的总裁助理。他到底是谁?他真的仅仅是为了容氏和所谓的“答案”吗?
“周先生,”她忍不住再次开口,这一次,语气更加直接,“你动用这么多资源,冒这么大风险帮我,真的值得吗?仅仅是为了……打破容景深内心的坚冰,或者查明温让的死因?”
周铭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沈未曦。昏黄的灯光下,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,里面翻涌着沈未曦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有挣扎,有决绝,还有一丝……被触及往事的痛楚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空气仿佛再次凝固。
许久,他才用一种极其缓慢、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的语调开口:
“如果我说,温让的死,可能也与我有关呢?”
沈未曦的瞳孔骤然收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与她有关?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