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磨蹭了一会儿,才拿起包,走向电梯。不出所料,那辆黑色的宾利已经等在了老地方。
她拉开车门坐进去。司机依旧是那个沉默的中年男人,容景深并不在车上。
车子驶向的方向,是那栋冰冷的别墅。
接下来的几天,模式固定了下来。每天早上,司机会准时在别墅门口接她,晚上再将她送回。容景深似乎很忙,她很少在别墅里见到他,即使偶尔碰到,他也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,没有任何交流。
别墅里依旧空旷、冰冷、安静得可怕。她像一个被暂时安置在此的物件,拥有一定程度的活动自由,却感受不到任何“家”的气息。她依旧睡在客房,用餐时也基本是自己一个人。那个充满温让痕迹的书房,她再也没有进去过,那把钥匙被她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,像封存一个不敢触碰的秘密。
她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。“隐庐”的施工图进展顺利,与陈文浩的沟通也愈发顺畅。陈文浩甚至主动提出,如果效果理想,可以考虑将她推荐给他圈内的其他朋友。
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,沈未曦却只觉得心情沉重。每一次项目的推进,都像是在不断验证容景深那句话的正确性——他能给她的,确实更多。
这种认知,像慢性毒药一样,侵蚀着她的意志。
这天晚上,她因为修改一个细节,在共享办公室待到很晚。回到别墅时,已经快十一点。令她意外的是,客厅的灯亮着。
容景深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眉头微蹙,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。他穿着家居服,头发有些凌乱,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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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,目光与她对上。
沈未曦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,站在玄关处,有些无所适从。
“这么晚?”他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。
“……嗯,项目有点细节要处理。”沈未曦低声回答,换了拖鞋,准备直接上楼。
“过来。”他却叫住了她。
沈未曦身体一僵,迟疑地转过身,走到客厅,在距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容景深将手中的文件放下,揉了揉眉心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审视:“‘隐庐’的项目,进行得怎么样?”
“施工图基本完成了,下周可以提交给施工方。”沈未曦公事公办地回答。
“嗯。”容景深应了一声,视线却没有移开,反而更加专注地看着她,仿佛在研究什么,“看来,给你一点空间,你确实能做得不错。”